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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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有計程車來。

    ”千繪說道。

     克彥舉手叫車,空着的計程車駛近停了下來。

    ──千繪先進去,克彥按着上車。

     突然,有人從克彥的後面跟着進了計程車;克彥吃了一驚:“怎麼了?喂──” 回頭一看……。

     “拜托,請讓我一起上車!” 克彥簡直吓呆了。

     一直隻能在電視或舞台上才看得到的臉孔,突然毫無預警地出現在眼前,當然會吓到的。

     不不,克彥不久前才在那個陽台上,跟她打過照面;可是──靠得這麼近看還是頭一遭。

     “哥!” 千繪開口說道:“讓一讓好不好,很擠呢。

    ” 看來妹妹要冷靜得多了。

     “啊──對對。

    ” 好不容易回過紳來的克彥,連忙挪了挪身子。

     千繪向司機說明了回家的路線。

     星澤夏美喘着氣靠在椅背上,緊緊地合抱着披在身上的夾克。

     這是真的,還是在做夢? 克彥悄悄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哇!這麼痛,錯不了! “──實在不明白哪。

    ” 值班醫師苦着一張臉,搖了搖頭說。

     “剛剛看起來還很平靜的嘛。

    ” “可是,現在人不見了!” 安中擦着額頭的汗。

     夏美失蹤了。

    ──這下子準會被社長罵得狗血淋頭,要是夏美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就連飯碗都難保啦。

     朱子走進病房,歎了一口氣。

     “真奇怪……” 從剛才夏美的樣子判斷,實在料不到她會失蹤。

     但是,醫院的出入口都有人看守着,夏美如果不是偷偷摸摸出去的話,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現在最令人憂慮的,當然是夏美可能再度自殺。

     不過──這個當兒很奇怪地,朱子卻不怎麼擔心。

    這倒不是因為相信一般“自殺過一次的人不會再度尋死”的說法。

     根據長年陪伴在夏美身邊,培養出來的直覺判斷,總覺得事情不會落到那種地步。

     而且──雖然這個解釋可能有點牽強──假如真要尋死的話,在醫院裡就可以了嘛,能夠動腦筋潛出醫院的人,一定不會連這麼簡單的事都想不到。

     要是真的覺得已經被逼得無路可走了,或許真會做出尋死的事吧? 隻是,如果夏美并不是出去尋死,那一定有什麼非離開醫院不可的理由。

    會是什麼理由呢? “難道──” 她該不會回公寓去了吧? 雖然覺得不大可能,打個電話回去看看也無妨。

     朱子正打算離開病房時,腦海裡卻掠過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來得實在非常突然,等到朱子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身體已經行動了:朱子趴在地闆上,往床底看去。

     夏美會不會在這裡呢? 嗯。

    ──的确,那兒并沒有夏美的影子。

     但是,有一雙已經沒有生命氣息的眼睛回望着朱子。

    ──是永原幸男。

     是夢?還是現實? 一大早──天色半點亮意也沒有的時候,就從床上被挖起來,大概沒有人會高興的。

     而且,前一個晚上還是過了十二點才上床,還沒睡足五個小時;就算再有修養的人也會不痛快吧。

     何況,會把“有修養”這三個字用在門倉刑警身上的人,恐怕一個也沒有。

     當然,雖說不能一口咬定絕對沒有,至少門倉本人還沒碰到過。

     話說回來,當刑警的要是脾氣太好,也許反而難辦事呢。

     “搞什麼!在這種時候把人叫起來!” 門倉一邊打呵欠一邊抱怨。

     抱怨歸抱怨,兇殺案可不會體貼到家地專挑在朝九晚五的時間内發生;不如說正好相反──多半都在深夜。

     警車在依然一片昏暗的馬路上飛馳着。

     “殺人現場在哪?” 門倉問負責駕駛的警官。

     “在醫院。

    ” “醫院嗎?──真是的!犯人幹嘛不把屍體混在病患裡,不就可以瞞天過海了嗎?” 要是那樣的話,就不會在這種時候被人叫出來了。

    門倉想道。

     ──門倉雖然愛發牢騷,倒還沒到年紀一大把的時候。

     事實上他才剛過四十。

    對年輕女孩而言,他當然已經夠老了,不過離退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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