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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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人。

     他用流利的德語來罵她。

    然後,他改用英語喊道: “你這可惡的小傻瓜!你知道不知道這樣說就露馬腳了?現在你是自掘墳墓——你們夫婦倆都完蛋了!” 他提高嗓門叫道: “安娜!” 那個替秋蓬開門的女人進來了,海達克中校把手槍塞到她的手裡。

     “看着她。

    必要時斃了她!” 于是,他就怒氣沖沖地跑出房間。

     秋蓬帶着懇求的态度望着安娜,安娜的臉上毫無表情,坐在她的對面。

     “你真會開槍打我嗎?” 安娜鎮定地答道: “你别想騙我。

    上次大戰期間,我的兒子歐圖被英國人殘害。

    那時候我是三十八歲,現在我可已經六十二了,但是,我還沒有忘記。

    ” 秋蓬望着那寬闊的、毫無表情的面孔。

    看到這種面孔,她就想起那個波蘭女人凡達·波朗斯卡,兩人的表情一樣的獰惡,一樣的想不開。

    這是做母親的對敵人的仇恨——毫不留情的仇恨!是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的樣子。

     這時候,秋蓬的腦海深處忽然揚起一陣波紋——那是一種不斷會想起的一件事——那是她始終都知道,卻從來沒有具體化的事情。

    對了,所羅門——似乎是和所羅門的故事有關的…… 這時候,門開了。

    海達克中校又回到房裡來。

     他氣得不知所措地叫道: “那東西在什麼地方?你藏到那兒了?” 秋蓬目不轉晴地望着他,完全莫名其妙。

    他所說的話她根本不懂是什麼意思。

     她并沒有拿什麼東西,也沒有藏什麼東西。

     海達克對安娜說: “出去!” 那女人把手槍遞給他,立刻退出。

     海達克慢慢坐下來,似乎在定定神,他說: “你是逃不了幹系的,你知道嗎?我現在已經捉到你。

    我是有辦法使人講實話的,這種辦法不是好受的,到末了,你一定要說出實話。

    那麼,告訴我:那東西你搞到那兒去了?” 秋蓬的腦筋動得很快,她立即看出來,她至少可以拿這個來和他讨價還價。

    他究竟以為她手中有一種什麼東西?她要能知道就好了。

     她謹慎地說: “你怎麼會知道是在我手裡?” “就是由你的話裡知道的呀,你這小傻瓜!這東西并不在你身上。

    這個我們知道,因為你已經完全換上這套服裝了。

    ” “假若我已經郵寄給别人呢?”秋蓬說。

     “不要傻了。

    從昨天起,你們寄出的東西,樣樣都經過我們的檢查。

    你并沒有把那東西寄出去。

    是的,現在隻有一種可能性:今天早上你離開逍遙賓館之前,一定是把它藏在哪裡了。

    現在,我限你三分鐘,說出藏匿的地方,” 他把他的表放在桌子上。

     “畢賜福太太,三分鐘。

    ” 壁爐架上的座鐘,的答,的答地響。

     秋蓬毫無表情地,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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