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明星想殺死影迷時

關燈
司會全力捧她了。

     當然,自己和她也許會被并譽為“友好的競争對手”,而被迫一起出場。

    但,可以預見,南星久美子之名會比牧本彌生更為轟動…… 電話鈴響了。

     彌生半無意識的拿起話筒。

     “周刊已經看過了吧!”是那位影迷。

     “嗯。

    那又如何?” “别裝蒜了,你心裡明明很生氣……” “你也太愛管閑事啦!” “其實,你也應該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 “什麼意思?” “南星久美子會成為大明星,她和你同樣是少女偶像型,會拉走你的影迷。

    所以,在嘗到慘痛經驗之前,你最好回去當個平凡的女學生。

    ” “開玩笑!”彌生笑了。

    “我的演出已經排到明年了。

    ” “你明知道那種東西根本一無是處的。

    我是你的忠實影迷,才會對你提出忠告。

    ” “那麼,你何不成為南星久美子的影迷?”彌生說。

     話筒裡傳來輕笑聲。

    “我是你的影迷,不管你如何凄慘,還是你的影迷。

    ” “我都感動得快掉眼淚了。

    ”彌生說:“若是這樣,應該能對我有點幫助吧?” “你希望我做什麼?隻要能力所及,我一定幫忙。

    ” “是嗎?”彌生重新握緊話筒。

    “那,你幫忙找南星久美子的弱點。

    ” “弱點?” “是啊!譬如,她怕水或怕狗之類的。

    這些總是會有才對!我想,你一定知道。

    ” “不錯,我是知道。

    好,我會幫你調查。

    不過,你若是太露骨的欺負後輩,會産生反效果的。

    ” “這我知道。

    ” “也許吧!好,我會再打電話給你。

    ” 影迷挂斷了電話。

     彌生默默注視着電話。

     突然,門鈴響了,她站起來開門。

     “抱歉,冒昧前來拜訪。

    ”女人自稱是辔田直子。

     “别客氣,反正下午之前我都閑着。

    ”彌生滿面笑容的請對方坐下,然後打電話至咖啡廳叫人送咖啡過來。

     “有何貴幹?”彌生問。

     “關于毒藥的事……” 彌生已經習慣于控制自己的表情。

    不管是疲倦或不高興,甚至遭遇什麼不愉快之時,隻要面對攝影機,就不能表現出來。

    這種時候,她學會面無表情的應對。

     辔田直子說出“毒藥”兩字時,她看來毫不驚駭,完全是訓練有素的緣故。

     她隻是眨眨眼,反問:“毒藥?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她的心髒幾乎都快跳出來了。

    如果是刑事或記者說出這種話,那還是預料之中,但,眼前這人看來卻不像…… 真危險!對方很明顯是在窺伺自己的反應。

    不過,已經不要緊了。

     “我想你應該記得才對,報紙上曾刊出無法檢驗出的毒藥的事?”辔田直子說。

     彌生裝成很熱心地聽着。

    “是那位已死的刑警帶着毒藥?好可怕!不過,很刺激哩!” “那麼,你的跟班,是吧?聽說她因心髒麻痹死亡,會不會是因為那毒藥……” “怎麼可能呢?明美是太胖了!而且,沒有人想殺她的,她是個開朗的好人。

    ” “也不見得是有人想殺她才如此。

    那容器看起來不像是盛裝毒藥……或許,明美小姐撿到藥瓶……” “這個嘛……”彌生裝得像在沉思。

    “應該不可能!當時……明美并未跟來,對了,就因為她不在身邊,我覺得很不方便。

    ” “是嗎……那麼是我想錯了。

    ”辔田直子站起身。

    “我該告辭了。

    抱歉,打擾你寶貴的時間。

    ” “啊,我已經叫了咖啡呢!再多坐一會兒嘛!我想多知道一點那毒藥的事。

    ”彌生故意表現出十六歲少女應有的好奇心,挽留着。

     當然,她這麼做是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要多了解毒藥。

     直子懷着難以釋然的心情離開牧本彌生的公寓。

     從彌生最初的反應和後來的态度,無法認為她手上藏着那瓶毒藥。

    但,很奇妙的,直子卻比未見到彌生之前更強烈懷疑對方持有那瓶藥。

     沒有任何理由。

    能說的,大概隻是女人的直覺。

     枚本彌生的一切都太自然了,就是這點令直子介意。

    那根本就是在電視劇或影片中的她所予人的形象,真能相信這就是真正的她嗎? 來見彌生之前,直子先看過她的一部電視劇。

    而,剛剛見到的,乃是劇中的牧本彌生…… 直子決心多注意牧本彌生的行動。

     進入電視台的攝影棚,彌生站住了。

     在眩目的明亮燈光下,擠滿了準備演出的人,南星久美子也在其中。

     并不是穿着特别顯眼的服飾,也非身材特别高,更非燈光隻照在她一個人身上,但,南星久美子在其他演出者中就是顯得鶴立雞群,她身上散發出大牌明星的氣息。

     南星久美子見到彌生站在門口,立刻走過來。

     她以嬌美的聲音說:“你是牧本彌生小姐吧?我是南星久美子。

    ” “我知道。

    ” “雖然我現在還一無所知,但,我會努力的,請多多指教。

    ” 在旁觀看的影藝記者們都圍過來了。

     彌生無法擺明厭惡的表情。

    她微笑的拉着南星久美子的手。

    “這行飯是很辛苦的,你要多努力!” “謝謝。

    ” 攝影師要求着:“兩人并肩站好,笑一笑!” 彌生手扶在南星久美子肩上,面對攝影機露出笑容。

    鎂光燈亮了! 在此之前,這是屬于自己一個人的,但,如今卻必須分出一半,不,實際上,攝影師的焦點一定有百分之八十是在新星身上。

     彌生極力壓抑着自己的臉皮僵化。

     攝影結束,和大杉走出電視台,已将近深夜十二時。

     “你的态度真不錯,有前輩風範。

    ”大杉說。

     “算了吧!一點意思也沒有。

    ”彌生深呼一口氣,似乎将胸中的郁憤完全吐出。

     “直接回家嗎?還是先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這……”彌生站在計程車前,考慮着。

     電視台大門已一片黑暗,隻有她所站的位置還能照到一些燈光。

     突然,有人自暗影中沖出。

     從腳步聲裡,彌生感覺得出事不尋常,怔住了。

     一個女人跑向前來,手中握着什麼東西。

     如果依這情況,彌生絕對會被刺中。

    但,女人或許沒發覺彌生是站在石階上,彼絆倒了,卡喳一聲,切肉的菜刀掉落地上。

     “彌生,危險!”大杉用力将彌生往後推。

     女人站起來,拾起菜刀,又刺向前。

    大杉抓住女人的手腕。

     他叫着:“快叫警衛!” “堕落的偶像明星”、“與有婦之夫的戀情公開”、“代表妻子的憎恨之刃”、“清純派女星的虛像和實像”…… 彌生茫茫然躺在床上。

    這裡是她的公寓房間。

    已經三天了,她都待在房裡,一切的工作幾乎全被取消,當然,本來是她的演出部份完全由南星久美子取代,于是,片刻之間,南星久美子成為人盡皆知的一流明星了。

     忽然,她發覺電話鈴在響。

     雖明知頂多是周刊雜志或什麼報紙的記者打來,但卻不能不接聽。

     “喂。

    ” “長時間休息的滋味如何?”是影迷的聲音。

     “你還是我的影迷?” “當然。

    不過,那男人之事我已對你忠告過,算了,過去之事再提也沒用。

    ” “那你就别再說了。

    有什麼事嗎?” “上次不是要我幫忙嗎?關于南星久美子的弱點,我總算調查出來了。

    ” “哦……是什麼?” “她有很嚴重的懼高症,住飯店時,都選擇最低的樓層。

    此外,沒有其他弱點了。

    ” 彌生站起身。

    “謝謝你。

    ” “别客氣了。

    ” “讓我表示一點感謝的心意吧!否則,我會過意不去。

    送你一盒巧克力,好不好?” 影迷沉默良久。

    “也好,不過,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姓名哩!” “沒關系,可以送去你朋友家呀!” 對方還在猶豫不決。

     彌生接着說:“那,這樣好了。

    我常在一家商店買東西,彼此都很熟悉,我在那兒買一盒巧克力,托他們保管,你再自行去拿就可以。

    ” “不會很麻煩嗎?” “不,沒問題。

    反正,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 “那就這麼辦好了。

    ” 彌生告訴對方商店名稱和地址。

    “我今天就去辦,你明天去拿,隻要說是‘牧本彌生的影迷’就行,我會事先交代。

    ” “謝謝。

    ” “這家商店的巧克力很好吃呢!” “傳播公司似乎尚未決定讓你複出的時間。

    ” 彌生思索一會兒,問:“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南星久美子未公開露面之前你就知道……為什麼如此了解我們傳播公司的内情?” 話筒裡傳來輕笑聲。

    “這是秘密。

    反正,我和你們傳播公司的首腦們很親近就是。

    ” “那麼……” “别再追問了。

    我純粹當你的影迷豈非很好?以後若得知對你有利之事,我都會告訴你。

    ” “一切拜托了。

    ” “我會好好享受你的巧克力。

    ” 挂斷電話,彌生跳下床,眼中迸放着光輝。

     她自言自語的說:“不錯,我不可能就這樣被埋沒……我不會輸給南星久美子。

    ” 她走進浴室,打開化妝台下的儲藏櫃,撥開疊好的浴巾,從裡面拿出那瓶毒藥。

     然後,帶回客廳,放置于桌上,坐下來靜靜觀賞着。

     5 彌生有搜集瑣碎東西的嗜好。

    這也是任何少女都多少會有的習慣,在她的抽屜襄,堆滿鈕扣、貝殼,以及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外國銅闆等物。

     “應該有才對。

    ”彌生自言自語。

     她在抽屜内翻找着。

    沒錯,果然讓她找到了。

     那是用過即丢的注射器。

    有一次,她到外國拍片時,因為疲勞過度而暈倒,醫生替她注射營養劑。

    當時,她覺得這注射器很有趣,就保留了一支,連針都完好無缺。

     大杉曾苦着臉說:“若被人發現,會以為你注射嗎啡或速賜康!” 但,彌生毫不在乎。

     彌生把注射器用水洗淨,仔細的擦幹,回到客廳。

    她打開毒藥瓶,顫抖着用針插入毒液内,唧筒一拉,就把毒液吸上來了。

     “不需要這麼多……一點點就行。

    ” 她輕壓唧筒,把數滴液體滴回瓶内。

     “這樣就夠了。

    ” 不知何時,她額頭浮現汗珠
0.07322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