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男人想殺害戀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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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見得是被毒死呀!” “是的。

    不過……” 如果知道是我殺的,直子會有什麼想法呢?一瞬間,秋本興起想全盤告訴直子的沖動。

     笨蛋,你想自殺?他勉強壓抑着沖動,但,心裡卻更為不安了。

     “回去吧!”直子溜下床。

     “不沖個澡嗎?” “當然要。

    隻是……在浴缸裡見過屍體……飯店的浴室格局都類似吧?” “你呢?”直子忽然問道。

     “我等一下再沖。

    你先去!” 照秋本的心情,他也害怕踏進浴室。

    腦海中深烙的真由美那苦悶的表情尚未消失。

     直子沖浴時,秋本穿好衣服。

    口袋裡的鑰匙串掉落地上,發出聲音。

     撿起來,他呆了一下。

    這是公寓的大門鑰匙、汽車的鑰匙,還有……竟然有一把沒見過的鑰匙! “這是什麼鑰匙呢?” 直子身上裹着浴巾,從浴室出來。

     “啊,你穿好衣服了?” “喂,你覺得這是什麼鑰匙?” “什麼?不是你自己的嗎?怎會不知道?” “我不記得了。

    ” 直子看了好久,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便從手提包拿出自己的鑰匙串。

    “你看,和這把很像哩!” “真的。

    這是什麼鑰匙?” “出租保險箱的鑰匙。

    裡面放一些保險之類的證件。

    ” “銀行的出租保險箱?” 原來如此──秋本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真由美好像說了些什麼,自己并未用心聽,已經記不起來……隻是,好像有這麼一句:放進你的鑰匙串内! “想起來了?”直子問。

     “嗯。

    是别人托我保管的,我一時忘了。

    ” “讨厭,你可要靈光點。

    ”直子笑着。

    “像你這樣的人,真該利用出租保險箱才對。

    ” “我就是不相信銀行這種地方。

    倒是鄉下的郵局還好一些。

    ” 正在穿衣服的直子,手的動作停止了。

     鄉下……中野刑事說死去的女人故鄉是岩手縣的N町。

    對了,那也是秋本的故鄉! 直子不自禁望着秋本,但秋本并未發覺直子的視線。

    他腦海中一直想着出租保險箱的事。

     直子穿好衣服,催着他:“走吧!” 兩人默默無語的分手了。

    彼此都未注意到對方的樣子…… 藤尾拼命把錢裝入旅行袋内。

    滿頭大汗決不隻是由于身體太胖而已! 所有現金都裝妥之後,他把内衣褲及其他雜物置于上層,氣喘籲籲的站起來,環視着自己的公寓房間。

     這時,門鈴劇響。

     藤尾好像聽到槍聲般縮着頭。

    他咋咋舌。

    “已經到了嗎?” 走出陽台。

    大門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藤尾跨過欄杆,想走向太平梯。

     但是,他并未考慮到自己的身材。

    下腹突出的人是不适合這種冒險行動的。

     走了幾公尺,藤尾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握住欄杆的手也濕滑了。

     撞進房間的男人們跑出陽台。

     “在那邊!” “快繞到太平梯!” 藤尾慌了,想加快速度,但,旅行袋滑出手中。

     “啊!” 他伸直一隻手。

    可是,隻憑另一隻手卻無法承受他的體重,他不聲不響的往下掉。

     “謝謝你特别跑這趟路。

    ” “不客氣。

    ”直子注意到中野刑事奇妙的滿足神态,問:“查出什麼了嗎?或是找到毒藥了?” “不,還沒有。

    但是,發現了兩、三件新的事實。

    ” “那是……” “一件是那大津真由美的姘頭之一藤尾,侵占了公款約三千萬圓。

    ” “這……那麼,這筆錢用在河處?” “還不知道。

    不過,可以猜得出是用在大津真由美身上。

    ”中野說:“藤尾是養子,一直受太太壓制……也許,那筆錢是用來不讓事情聲張出去吧!” “這麼說……是被已死的女人……” “有這種可能。

    ”中野點頭。

    “照我們追問所知,他說完全沒用到錢。

    但,也許是怕侵占公款被發覺,也許是怕被妻子知道自己在外面有情婦。

    ” “可是,我真搞不懂。

    ”直子搖頭。

    “大津真由美不是過着很簡樸的生活嗎?” “這是個謎!但,藤尾是和大津真由美開始交往之後才挪用公款,不會是其他原因吧!” “藤尾自己怎麼說?” “藤尾死了!”中野回答。

     “這……” “還是沒有找到毒藥。

    藤尾沒來得及逃掉,從公寓六樓陽台摔下來。

    ” 直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刑事先生……” “有什麼事嗎?” “為何找我來呢?” 中野并未馬上回答。

    然後,他站起來,走向窗畔,眺望外邊的景物,說:“事實上是有關你的男朋友……” “他的故鄉是N町,是吧?” 中野回過頭。

    “你知道?” “後來才想起的。

    ” “原來如此。

    ” 兩人互相等着對方按下去。

     “可是,這……” “亦即……”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中野微笑道:“我明白,那很可能隻是毫無意義的偶然。

    但,毒藥遺失時,他就在旁邊。

    而且,和他同故鄉的女性卻……很可能被那毒藥毒殺……” “可是,這不算證據。

    ”直子肯定的說:“最重要的是,他并無殺死那女性的理由!” “大津真由美還有另一個男人。

    ” 直子的表情僵硬了。

    “他不是那種人。

    ” “我也希望這樣。

    ”中野再次坐下。

    “希望你能詳細說明有關他的一切。

    ” 秋本見到行員同時轉動兩把鑰匙。

    然後,拿下自己的鑰匙,說:“請便──” 之後,行員走出金庫室。

     秋本取出狹長的金屬盒,打關蓋子──裡面是保險證、收據之類的東西。

     真由美到底為什麼把鑰匙交給我呢? 有一本存款簿和印鑒。

    她沒有多少積蓄才對…… 但,看了存款簿上的姓名,秋本呆住了。

    上面寫着“秋本俊二”。

     用我的名義儲蓄? 秋本心動了,翻開存款簿,他再次呆住了:三千萬圓!真由美存了這麼多錢? “已經好了嗎?”是行員的聲音。

     秋本驚醒過來,慌忙将存款簿放回盒内。

     “搜集誰的資料?” “叫做濱田的家夥。

    ” “濱田?” “就是在賓館死掉的女人之……” “啊,我知道了。

    ”秋本握着話筒,有點迷惑。

    “沒有别人能做這件事嗎?” “現在所有的人都出去辦事了。

    怎麼,你身體不舒服?” “不,沒有。

    ” “那就快點去!” 電話挂斷了。

    秋本不情願的走出公用電話亭,攔下一輛空計程車。

     果然,濱田不答應接受采訪。

    逼不得已,秋本亮出了王牌。

    “那麼,随便我們任意推測的報導也無所謂?” “你說什麼!你敢這樣亂來,我會提出控訴。

    ” “如果上了法庭,連别家雜志都會争相報導的。

    何況,敝公司也聘請了這方面的專門律師,頂多是花一筆訴訟費罷了。

    ” “你!”濱田瞪着秋本。

    但,結果還是屈服了。

     “……那麼,你當時并不想救大津真由美?” 這裡是會客室。

     濱田聳聳肩。

    “我神志混亂……不是嗎?一個女人死在眼前……” 秋本腦海中掠過真由美在浴缸中那痛苦扭曲的表情。

    “對你而言,這是除掉了後患吧?” “你說什麼?太不客氣了……” “她懷孕了。

    你一定很頭痛吧?” “不!”濱田怒叫:“我是真心想要孩子的。

    ” 這渾球!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孩子?真由美是我一個人的女人! “既然那樣,你為何不想救她?其實,你私下希望她死掉!” “那又怎樣?”濱田的脾氣爆發了。

    “你給我識相點。

    難道你打算破壞我的生活?” “我隻是在問你。

    ” “那種女人死掉一個又怎樣?她另外還有别的男人。

    反正,她要的隻是錢,有什麼好可憐的!” “你是說那種女人死了也無所謂?” “不是嗎?如果她沒死,很快又會搭上别的男人。

    ” “你坐視着她死亡!”秋本覺得自己的感情逐漸激動起來,而且無法壓抑。

    那是嫉妒、憤怒和痛苦、悔恨交集的感情! “就算是又如何?我難道有必要為那種女人犧牲自己今後的生活?” “混帳東西!你說什麼?”秋本抓住濱田的衣領。

     “幹什麼?放手!” “像你這種家夥……”秋本一拳擊向對方。

     濱田踉跄後退,摔倒了。

    頭部撞到桌角,發出悶重的聲音。

     秋本清醒過來了。

    濱田抛棄自己毒殺的女人,為何自己會如此激動? “濱田先生,對不起……你不要緊吧?” 秋本蹲下來。

    但,馬上倒抽一口冷氣。

     濱田已經死了。

     “大津真由美的病理解剖結果昨天送來了。

    ”中野說:“從裡面才知道她罹患癌症。

    ” “癌症?”秋本不禁反問。

     “最多隻剩一年的生命。

    她自己也知道了,因為,從此以後她才接近除了你之外的其他男性……她大概是打算留給你一點東西吧?敲詐藤尾,拿到三千萬圓,又準備敲詐濱田,卻驟然死了。

    ” 偵訊室裡一片靜寂。

     秋本好一陣子靜坐無語。

    良久,擡起臉望着身旁的直子,說:“對不起。

    ” 直子沉默不作聲。

     “那毒藥是我偷走的。

    ” “你?” “為了殺死真由美……她真可憐,自願過着淡泊的生活,卻隻是想留下一筆錢給我,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吧!” “毒藥在什麼地方?” 秋本說出地點。

     “我去拿。

    ”中野快步走出去了。

     秋水望着快要哭出來的直子,說:“我該如何向你道歉呢?” “已經不必了。

    ”直子的聲音顫抖。

    “至少……你自首了。

    ” “嗯。

    我隻想告訴你毒藥的事……”突然,秋本痛苦的按住胸口,倒在地上。

     “怎麼了?振作一點。

    ”直子叫着。

     “沒關系……我喝下那毒藥……”秋本說,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扭曲的微笑。

    “才隻經過二十三小時……” “沒找到毒藥。

    什麼?我知道了,馬上趕回去。

    ”中野挂斷電話,快步走出秋本的公寓。

     秋本死了嗎? 不管任何毒藥都必須由人使用,但,最後自己服下,未免太諷刺了。

     中野輕輕握緊口袋中的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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