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帳幔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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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與官府發生沖突,讓那幾個娃娃去試試,對咱們卻是無害的!” 牛鴻彩聞言笑道:“老弟不愧為當今諸葛,對,讓這幾個娃兒去打前陣,實在是妙!” 二人說着,悄悄地潛入道邊林中。

     天星莊二怪剛走,金、銀二燕就忙對夢南柯道:“夢公子,咱們快跟他們去搭救夢大俠!” 夢南柯卻猶豫着。

    對袖裡乾坤那番鬼話,他根本不相信。

    但父子天性,想到父親若真的與肉蒲團關在了一起,那可不堪設想。

    見金銀二燕着急,夢南柯為難道:“據我所知,這天星二怪并非見義勇為之人,對不幹自己之事決不會插手。

    他們這麼急急的要去救家父,實是讓人疑心!” 自遇天星二怪後一直未說話的青蟬這時道:“公子之言不差!這袖裡乾坤奸詐無比,咱們可不能上他的當……” 青蟬話未說完,銀燕便急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正是俠義所為!蟬姐怎麼這樣小看司馬前輩?” 青蟬搖頭道:“我們中州镖局與他那洛陽天星莊相距不遠,所以知他的底細。

    燕妹不知,司馬文生那算子所算,并非未蔔先知!而是算計别人,咱們還是小心為妙才是!” 銀燕急道:“我們有什麼值得他算計的?夢大俠縱使并未被囚在此處,我們去找一找,至多費點神而已!但若夢大俠真在此處關着,我們知道了卻不去救,我們失了武林道義不說,還讓夢公子失了天倫……” 青蟬也急道:“夢大俠縱是被囚在這附近,憑我們四人之力,難道能救得出他麼?” 銀燕叫道,“我們四人不行,還有天星莊二位前輩呢?他們二人已去了,我們能反而袖手旁觀麼?” “這……”青蟬說不出話。

     見青蟬不語,銀燕忙道:“快,咱們快去追上兩位前輩,一同去救夢大俠!” 說着一拉金燕之手,向天星二怪逝去方向追去。

     “這……”夢南柯見二燕已走,不知怎麼才好,唯望着青蟬。

     青蟬搖頭道:“這燕妹也忒性急,咱們快追她們去!” 二人忙急急地向金、銀二燕追去。

     躲在草絲中的裁雲手與袖裡乾坤見他們上當,彼此相視一笑,拉開一段距離,悄悄地跟在後面。

     金銀二燕運起淩波步追了一會,不見裁雲手與司馬文生身影,以為二人還在前面,忙奮起直追。

     追了一陣,果見前面有一個山谷。

    二燕隻道二人已先入谷中。

    故并不停留,急步而進。

    剛入谷口,猛聞一聲低喝從谷中傳來:“何方女子,竟敢恃功而來,找死麼?” 随着喝聲,兩個青衣大漢,從谷中閃出,不待二燕回過神,兩道淩厲的掌風,已分别向二燕襲來。

     二燕正急行間,忽被這掌風逼來,不敢便接,一式風卷殘荷,借随掌風旋身飄升。

    腳剛着地,二漢已分身撲到,趁二女立足未穩之時,各一掌拍來,皆帶極強的勁力。

    二燕在猝然之間。

    不及還招,唯有借着對方掌力,飄身退出谷口。

     二漢見二燕退出谷口,方笑道:“你系哪家女兒,身法倒挺美妙的,快走吧,這兒可不是你們玩的地方!” 二燕因剛才無備,猝然間被他們兩掌擊來,迫得手慌腳亂,退出谷口,兩張俏臉不由漲起紅潮,“铮”的一聲,齊拔出長劍,嬌叱道:“路在腳下,小女子想走就走。

    你們是什麼東西,竟敢擋道。

    ” 二漢見她們拔出劍來,忍不住笑道:“你這小女子長得倒挺美的,不在家學女工針線,卻跑到這兒來耍刀。

    快到别處玩去!若再惹爺們生氣,把你們捉到裡面,爺們的玩法,你這小女子隻怕消受不了!” 二燕見這青衣壯漢意存輕薄,頓時粉面流霞,兩支長劍,同時一式白缸貫日,指向二大漢身上要穴。

     二漢一胖一瘦,見劍刺來,皆後退一步躲開來勢。

    那瘦漢對胖漢叫道:“漢奇兄,這小女子還會玩劍,咱們兄弟空手陪她們玩玩如何?” 那胖漢左閃右避,雙手揮動,一邊躲閃金燕手中之劍,一邊笑着對瘦漢道:“雲麟弟,為兄好久沒玩兒了,這兩個雛兒又嫩又鮮,趕不走,這倒是咱兄弟豔福。

    雲麟弟你可别下手太狠,這如花似玉的小女子,若不小心損壞了,怪可惜的!” 瘦漢騰挪閃避,一邊躲着銀燕之劍,一邊笑道:“漢奇兄放心,小弟一向憐香惜玉,對這小女子,愛還愛不及呢,怎肯傷她?倒是你老兄别下手太狠,你那黑砂掌,不說拍在這娘兒們彈指可破的嫩肉上,就是拍在牛背上,不幾日也會化為一堆黑骨頭,難看死了!” 那胖漢也道:“雲麟弟你那陰煞掌也千萬别使出,若讓那小娘們挨了一下,渾身抽搐而死,難看死了,咱兄弟可就虧了!” 二漢一邊空手與金銀二燕對招,一邊相互打趣,全不将二燕放在眼裡。

     二燕大怒,各将手中長劍舞動,唰唰地向二漢攻去。

    殊不知二漢,乃陝北黑道人物,人稱黃河二鬼,掌上功夫甚是了得。

    因劫皇杠,引得隆慶帝動怒,派出大内衆多高手圍捕近半年,方才擒住。

    花雨劍手梅浩成見二鬼功夫了得,代為求情,薦在平夷将軍劉顯帳下,作了衛士。

    劉顯原本江湖中人,一見二鬼,自是不敢怠慢,待為上賓,二鬼見受重用,自是感激。

    一心為皇家效力。

    如今,随劉顯秘密南下,二鬼本想到了戎州,可痛快快地玩一玩這蜀南名勝,飽享一番這酒都名酒荔枝綠。

    誰知劉顯不入戎州府,卻帶領一衆心腹衛士,潛蹤匿迹,悄悄地紮進這山谷,一住半月,讓黃河二鬼連那荔枝綠的味兒也沒嗅到丁點,嘴裡早淡出鳥來。

     二鬼守這谷口,本乏味至極的差事,正自不耐,突見兩個美妙的少女飄然而來,不由大喜,急現身攔阻。

    因劉顯與少将軍劉挺、花雨劍手、桐柏二煞等正在谷内,二鬼不敢放肆,知縱将二女擒獲,也隻是為他人作嫁衣裳,輪不到自己的份。

    見二燕系兩個少女,二鬼自不放在心上,連兵器也不拔出,隻以空掌相對,欲在嘴上與手上讨點便宜。

     飛燕門所長,乃輕身飛行之功及暗器功夫,劍上功夫卻也平常,故此二燕雖将長劍舞動如飛,卻一時難傷二鬼,再加上二鬼語言輕薄,二燕一怒,自是心躁氣浮,功力大減。

     饒是如此,二鬼被二燕雙劍逼住,不大功夫,也開始落于下風。

     胖漢黑砂掌張漢奇見不是路,忙叫道:“喂,雲麟弟,這嬌娘玩的劍,可美妙得很!咱們也把自己玩藝兒亮出來,陪她玩玩如何?”嘴裡說着,一邊閃避金燕刺來之劍,一邊從背後拔出一把鬼頭大刀,頂住金燕之劍。

     瘦漢陰煞掌劉雲麟也開始支持不住。

    聞言忙道:“對呀,這俏娘的劍好玩得緊,兄弟的家夥若不用,未免委屈它了!”說着,也從腰間拔出一把緬刀,頂住銀燕之劍。

     刹時間,四人兵器攪在一起,刀光劍影,頓時舞得個密不透風。

     金銀二燕劍法雖然平常,但二人存了拼命的打法,黃河二鬼武功雖高一籌,但一時間仍是隻有守勢。

     說話間,夢南柯與青蟬已從後面趕到。

    夢南柯見黃河二鬼武功不弱,而金銀二燕隻一味強攻,怕她們有閃失,忙叫道:“二位姑娘請退下,待我來會會這兩位英雄!” 金、銀二燕正殺在興頭上,且當着夢南柯的面,怎肯退下?二人一邊舞動長劍,一邊叫道:“夢公子請暫歇,待我們把這兩個淫賊殺了再說!” 黃河二鬼雖取守勢,但并未将金銀二燕放在眼裡。

    原本讓二女一味蠻攻,力竭之時,一舉将其擒下,縱自己不敢獨享,但獻到劉顯與少将軍那兒,卻是一大功勞。

    不料憑空又殺出一男一女,看二人來時身法,定非庸手,黃河二鬼不由大恐。

     黑砂掌張漢奇對瘦漢使個眼色,先打個呶哨,嘴裡笑道:“好哇,又來了兩個,咱兄弟正不過瘾,你們就一齊上來吧!” 青蟬見黃河二鬼太妄,冷笑道:“金姐燕妹請休息一會,讓小妹來會會這兩個英雄!” 金銀二燕久拿黃河二鬼不下,很是焦燥,聞叫并不答話,仍是一味強攻二鬼。

    夢南柯不願以多為勝,強行搶入以四敵二未免壞了名頭。

    但見二燕并非黃河二鬼對手,怕有閃失,不免焦急。

     青蟬見二燕一味好強,很不樂意。

    本想作壁上觀,但見夢南柯焦急,怕二燕吃虧,隻得一式蜻蜓點水,躍至銀燕身側,對銀燕道:“妹妹稍歇,待我來會會這好漢!”話音剛落,已玉腕輕搖,一點寒星,飛向陰煞掌右手合谷穴。

     但聞“啪”的一聲,一枝袖箭從谷内射出,将青蟬所發鐵燕擊落在地,随後飄出一個面白短須的錦衣衛士,喝道:“什麼人不想活了,竟敢在此搗亂!” 随着喝聲,這人手中長劍已指向青蟬胸前要穴。

     青蟬見自己暗器被擊落,已是心驚,且見這錦衣衛身法奇快,定非庸手,不敢大意,忙喝道:“你又是什麼人,說話如此大氣?” 隻見這錦衣衛将手中長劍抖動,一式“天女散花”,但見周圍劍花飛舞,嗡嗡作聲,冷笑道:“你們這幾個娃娃,連我花雨劍手也不認得,竟敢到江湖中行走?” 夢南柯在旁一聽花雨劍手四字,笑道:“被武當逐出山門之人,也敢稱大?” 梅浩成聞言大怒,正欲去青蟬過來鬥夢南柯,卻被青蟬攔住道:“什麼花雨劍手,姑娘倒從未聽說過!無名鼠輩,姑娘就用這雙肉掌接你幾招吧!” 梅浩成成名已久,在大内名頭甚響,自大慣了,怎受得這等奚落?冷笑道:“你這娃娃,既然讨死,可怪不得我了!”長劍抖動,一式玉女浣花,斜飄向青蟬。

     夢南柯知青蟬得九曲釣叟親傳,尋常之人體想傷她,自不為慮,隻見青蟬展開淩波步,輕盈地避着對方劍鋒,雙手卻使出百澤歸流手法,将梅浩成攻來之勢化去。

     梅浩成将武當劍法,使了幾招,竟被一個無名女子空手接了,當着黃河二鬼的面,這個面子怎丢得起?心下焦燥,立刻展開成名江湖的花雨劍,向青蟬迫來,但見他手中長劍以一幻二、以二幻四,不一會便見漫天劍花飛舞,嗡嗡聲大作。

     夢南柯雖知青蟬能夠應付,見此劍法也玉面泛青,暗為青蟬捏了把冷汗。

     青蟬見對方劍法厲害,也吃了一吓,隻管将百澤歸流掌法使出,一疏一導,将攻來之勢化開。

    她這套掌法,雖傷不了對方,但對方也無法傷她。

    若對方想倚多為勝,有兩人以上來攻,那就算他倒黴。

    一旦被她将對手攻來之勢導向另一人,那就會化作敵手對攻了。

     花雨劍手連攻一陣,仍傷不了青蜻,這一驚可不小:憑自己功力,就是武當掌門西門聖來,也可對待一陣,不想連這空手的無名女子也傷不了,這面子可丢大了。

    心裡一急,将内力注足劍尖,挾起淩厲的劍氣,迫向青蟬。

     青蟬正小心地疏導對方來勢間,猛覺壓力增大,知花雨劍手已施全力而來。

    不敢大意,将百澤歸流掌法使開。

    如一隻臨風燕,輕盈地飄舞在淩厲的劍氣之中,美妙至極。

    夢南柯在旁一見,忍不住拍手叫起好來。

     猛聞一聲低叱從谷中傳來,随着聲音跳出桐柏二煞,對夢南柯喝道:“你這娃娃在這大呼小叫的,想死麼!” 喝聲剛落,二煞的判官筆,已飛快地點向夢南柯身上四大要穴。

     夢南柯見勢不妙,慌忙中一式鐵闆橋向後躍去,躲開四支刺官筆。

    不料身子剛落地,四支判官筆,又已齊齊地對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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