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無常鬼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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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縷煙忙伏在香姑身邊,低聲道:“前面便是鬼窩了,姐姐千萬别作聲,那鬼王的耳朵可靈着呢!” 香姑當下屏氣而行,與葉縷煙彎彎繞繞的又走一會兒,便見前面透出光亮,所行之洞,已到盡頭。

     香姑輕輕走了幾步,與葉縷煙一起,伏在洞口,往外一看,所見景象,不由香姑大吃一驚! 原來,二人所伏之處,竟是一個巨大的石洞頂端伸出的一塊岩石。

    二人俯伏在那兒,正可将下面大廳的一切,盡收眼底。

     但見下面大室中,赫然燃着兩支人油火把,兩排青面撩牙的牛頭馬面,各執尖叉,分列大廳兩旁。

    石壁上,吊着幾條腌人腿。

    正廳的人皮椅上,坐着一個赭衣鬼王,一個大頭,就如巨靈神似的。

    鬼王旁邊,站立着一個青衣鬼判,階下,立着黑、白二無常,一個執着招魂幡,一個握着鬼魂索。

     再下面,立着十個形狀猙獰的鬼使,想必是那鬼宮十殿閻王。

     一見這陣式,把個香姑,差點吓得從頂上掉下來。

    幸好葉縷煙以前常來這兒,早已不害怕,輕輕的将香姑之手握住,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姐姐别怕,那些鬼看不到我們!” 這聲音雖極低地附在香姑耳邊說出,香姑才勉強聽清,但那鬼王卻似有所聞,奇怪地四下望望,道:“咦,本教主怎麼聞到了生人的氣味?爾等中,難道混合了奸細?”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陷入一陣慌亂,群鬼們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皆拔兵刃在手,如臨大敵。

     香姑吓得忙縮回頭,與葉縷煙二人将呼吸輕到極至。

     隻見那鬼判急速地繞廳一轉。

    這一轉,已将廳中衆鬼各喚了一遍,回來躬身對赭衣鬼王說道:“禀門主,屬下已将他們逐一檢視,沒有生人混在裡面!想來,是小鬼們快将那夢南柯解押來了。

    門主法力無邊,己先聞到那姓夢的氣味了!” 鬼王一陣哈哈大笑,聲如夜枭。

    香姑與葉縷煙在洞頂聽得,心旌竟把持不住,齊皆搖晃起來。

     那鬼王一陣大笑之後,道:“咱鬼府深宮,到此來的,早沒命了!倒是本教主多慮了。

    喂,那夢南柯給他爹寫信沒有?” 白無常忙上前禀道:“父王在上,孩兒回話。

    那夢南柯,讓孩兒使盡了辦法,差點把他弄死了,他也不肯寫。

    ” 黑無常也忙搶上一步,道:“那姓夢的還罵咱……罵咱……” “嗯?”赭衣鬼王一瞪眼,兩股綠光,竟激射而出,道:“這娃兒竟敢罵本教主?哼,待會老夫将他剮了!” 衆鬼聞言,齊皆跳躍大笑。

     正笑間,忽一夜叉奔前,朝上一跪禀告道:“夢南柯帶到!” 但聞一陣腳步聲傳來,兩個鬼卒,将五花大綁的夢南柯推了進來。

     就在夢南柯進門前刹那間,廳内的人油火把,頓時一暗,變得綠陰陰的,而群鬼們,皆露出猙獰之色,将牆上挂的腌人腿取下,你争我奪,撕扯着噬咬起來。

     一時間,大廳内恐怖之極。

     夢南柯在廳中剛一站定,那鬼聖已隐在一片陰影中,冷恻恻地間道:“小娃兒,凡擅入咱鬼門者,皆成本教主屬下美食。

    你送貨上門,至今未死,可知是何原因?” 香姑瞧夢南柯時,但見他玉面青紫,衣衫破裂,口角帶血,定是遭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聞那鬼聖之問,夢南柯昂首答道:“小爺不幸,墜入你鬼宮道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要你小爺寫情,叫我父親與你交易,你卻休想!” 那鬼聖陰恻恻地一笑,道:“你這娃兒,難道就不想出去?” 夢南柯昂首不答。

     鬼聖見他不理,頓時大怒,一聲呶哨,立刻上來兩個小鬼,張開尖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來啃夢南柯的髓骨。

     好個夢南柯,昂然挺立,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但他一張俊臉,卻已痛得曲扭起來。

    隻見那二小鬼一鬼啃一邊髓骨,如耗子啃木頭似的,“嚓嚓”有聲。

    不一會,夢南柯髋股間,已是血淋淋的一片。

     隻聞那鬼聖問道:“娃娃,現在怎麼說?如你再不寫,本教主就叫小鬼一口一口的,将你吃了!” 因痛極,夢南柯牙關咬得“格格”直響,已無法張開嘴說話。

     躲在洞頂上的香姑,早已花容變色,芳心如裂,一時控制不住,嬌叱一聲,從洞頂上躍下,伸手抓向二鬼。

    廳中群鬼,見一天仙般的女孩兒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時回不過神,皆張口瞪眼,愣愣的望着香姑。

     香始就在這群鬼張惶失措之際,飛身上前一手擰住一鬼的脖子,用力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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