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梵天懾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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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夥計是絕對不願得罪的,應立即帶入裡面敬茶才是。

    但衆镖手見這青衣壯漢在門前下馬時,顯露的這手絕技,如鷹掠食,剽悍淩厲,捷快無比。

    雖非一般高手所能為,卻頗為不滿,中州镖局,乃中原武林響當當的一塊招牌。

    镖旗所到之處,無論所保貨物大小,從未失手過。

    這并非是黑白二道之人不眼紅,而是镖局主人,霹靂金刀淩如風,乃當今武林泰鬥少林掌門水鏡上人最得意的俗家弟子,在二十年前的泰山群英會上,一柄金刀打遍天下群雄無敵手,由此赢得岷山飛燕門掌門李青蛾之妹淩波仙子李君如青睐。

    夫妻雙雙走南闖北,天下群雄誰不敬仰? 這青衣壯漢,卻到中州镖局門前來顯示武功,豈不是班門弄斧? 因此,這當值的镖頭一改客氣的常态,大刺刺地上下打量這青衣壯漢一番,答道:“總镖頭倒是在家,客官找他,不知有何貴幹?” 那青衣漢子聽了,卻不回答。

    回過頭去,很是高興地來到轎車前,禀道:“蘭先生,淩大俠在家!” 隻見車門輕輕打開,緩緩走出一個中年儒生,手捧一個長方形錦盒,慢條斯理地來到當值的镖頭面前,客氣地道:“相煩镖頭通報淩大俠,清溪秀士蘭天野求見!” 這當值镖頭聽他名号,心頭一出:在中原武林中,并無一個叫蘭天野的。

    且見他儒雅文簿,看來不是武林中人,便道:“先生可是有什麼珍寶,欲托我們镖局走一的麼?先生隻須到帳房登記,将貨交與我便是。

    ” 這清溪秀士蘭天野微微一笑,說道:“這可不好辦,小生主人吩咐過,這隻盒子,一定要親手交給淩大俠。

    因此,相煩镖頭通報一聲,小生感激不盡!” 這镖頭本以為這清溪秀士就是貨主,前來托镖局護送點什麼古玩之類。

    聽他這麼說,倒似替主人辦事的帳房之類人物。

     見清溪秀士很客氣,這簿頭也客氣起來,道:“先生隻管将這貨物交給在下,需送到什麼地方,隻管吩咐一聲就行了!先生大概是第一次找我們走镖吧?因此不知,隻要我們的镖旗在,與我們總镖頭在一樣,黑白兩道人物,誰也不會動的……” 話未講完,卻聽那青衣壯漢冷冷地哼了一聲。

     這镖頭知這青衣壯漢不以為然,心頭不由無名火起。

    因此,語音一變,冷冷地道:“我們總镖頭,豈可象那種為區區幾貫村鈔跟在主人臀後奔命的看家護院家奴,為一小橡便到處奔走?先生隻管放心,将貨交在下,随便派一镖手走一趟,也決不會走失……” 一個“失”字剛吐出,隻見那青衣壯漢左手一揚,這镖頭不由語音一蹇,一節小竹棍,巧巧射入他嘴中。

     這镖頭被戲弄,正想破口大罵,卻見那青衣壯漢取過一根竹梢,右手中指似不經意地一彈,便将竹梢彈下一段,向門前石獅飛去,“啪”的一聲,竟深深地陷入石獅頭中。

     好深厚的内力! 這镖頭大吃一驚:這一手功夫,若用在剛才彈入他嘴中竹節上,豈不會穿頭而過?正要罵出之言,頓卡喉間。

     那清溪秀士卻似什麼也沒看到一樣,聽了這镖頭之言一點不生氣,仍客氣地道:“淩大俠的名頭,小生主人早就如雷灌耳,不然就不會令小生遠程趕來了。

    小生也知道,淩大俠的镖旗如他本人一樣管用,但小生主人吩咐,一定要小生将這盤子親手交給淩大俠。

    因此,還是相煩镖頭通報一聲才是。

    ” 這镖頭舌頭痛得發慌,本想拼着不敵,與那青衣壯漢比劃比劃。

    但見這清溪秀士一味客氣,他的氣也平了許多,因此道:“你要我去給你通報,你家主人總得有個名兒哇?” 清溪秀士忙道:“小生主人姓白,你就說是姓白的派來的就是了!” 這頂頭心中盤算一陣:當地富豪中,大凡是要求保镖的,大都知曉。

    可是想來想去,中州人物中,卻沒一個姓白的在内。

    可看這中年儒生的氣派,卻又分明不是等閑的富貴人家。

    因此,心中納悶着,走了進去。

     那白練纏頭的青衣壯漢,十分恭敬地從清溪秀士手中,接過那長方錦盒,小心地放在櫃台上後,隻管望着門前那面繡着“中州镖局”的旗幟冷笑。

     那青溪秀士蘭天野卻氣度悠閑地在櫃前踱起方步來。

     不一會,霹靂金刀淩如風已跟着那镖頭走了出來。

    隻見他一身家常便服,紫膛臉,卧蠶眉,豹眼隆準,黑髯垂胸,龍行虎步,氣勢懾人。

     才走出來,那清溪秀士蘭天野已然上前躬身行禮,道:“久仰淩大俠英名,清溪落魄書生蘭天野參見!” 淩如風想來已聽了那镖頭訴說剛才情景,一隻豹眼矚着那青衣壯漢,一隻豹眼卻瞟着這清溪秀士。

     見他行參見禮,淩如風一拂衣袖,一股大力将蘭天野托拄,口中客氣道:“先生快别這麼客氣,以免折殺在下!” 這一托,隻覺那蘭天野輕飄飄的,似若無物。

    暗忖:這清溪秀士,若不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孔門弟子,便一定是身懷絕技不露的當世高手。

     因此,淩如風不露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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