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地下室的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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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一浏覽書架一角的美術品,小銅像、波希米亞族的玻璃人偶,以及把柄上有雕刻的刀。

    看了一會,□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引誘,于是穿過涼台走出草坪。

     作了一下深呼吸,令人立即被溫氣浸透。

    附近沒有地方散步。

    這幢洋房的幾公裡範圍内沒有别的人家,是個孤立的世界。

    當然,光是這裹的庭院就足夠寬廣來散步了。

     修一不期然的想去那個亭榭看看。

    看看表,十一點半。

    昌江說下午才出去,現在不要緊吧!于是他沿着水池邊朝亭榭方向走去。

     随意觀賞四周的樹木,不覺走近亭榭。

    窗子全關着。

    正想轉過入口處時,突然聽到人聲從裹面傳出來。

    修一蹑手蹑腳的走近其中一面窗,從木闆制的窗縫往内窺望。

     中央的圓桌上,一對***的男女正在糾纏着,發出呻吟和粗野的喘息聲。

    周圍散落着脫下的衣物。

     男的是島畸,女的是昌江。

    那個看來天真純樸的小姑娘,嘴裹發出沈溺于情欲的喜悅聱音,令修一難以置信眼前淫蕩的光景。

    看來他們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可能是每逢紀子和芳予不在的周末,他們都在這裡愉情吧! 激蕩的喘息聱清晰地傳進修一的耳際。

    他靜篇離開窗棂,沿着水池回到草坪上,坐了下來,凝望平滑的水面。

    他感覺剛才那幅不尋常的光景在體内騷擾著。

    不是那兩個人的交合使他覺得異樣,他才不管誰同誰好呢!令他覺得異樣的是他們選擇亭榭為幽會場所。

    洋房裹那麼多房間,島崎住的又是别棟,不必檐心□人窺見。

    為何偏偏選中那座亭榭?住在這裡的人好像個個都不太正常,超乎常識之外的怪裡怪氣!修一站起來,撥掉黏在長褲上面的枯草和泥土,準備回到書房。

    就在那時,他看到一樣東西。

     沿着外牆有好幾處小花壇。

    其中一個枯萎了的花壇裡,竟然有一隻手伸出地面來!修一看得目瞪口呆,那隻小小的白手居然向他招呼似的擺動——戰栗感貫滿全身!一隻向他招呼的手!修一慢慢地移動,然後向書房沖過去!想要逃脫一個在後窮追的惡夢似的拚命跑…… “我要出去了!”昌江對坐在客廳歇息的修一說。

     “請!不必擔心。

    ” 修一目送昌江出門去。

    幾小時以前那個發出淫聲浪語的身體,若無其事的,一點也不露痕迹。

    修一出到玄關開門一看,隻見昌江坐上島崎的平治車,繞過噴水池對面消失了。

     這樣,整瞳偌大的洋房隻剩自己了。

    “不,兩個!”修一蓦地喊出來。

    這時乃是下午三點。

     平靜下來後,修一驅除了恐懼感。

    他是合理主義者,雖然相信怪談,但是想到那隻手會動,表示一宏還有身體。

    十五分鐘後他再去花壇看,手不見了,周圍的泥土零亂,有個隆起的地方。

    顯然其下有個地下室。

    看來是手的主人抓破天花闆而将手探出來。

    是誰呢?第四組食器的主人!會用高級食器會吃東西的,當然不是幽靈,也不是野獸啦。

     修一從花壇回望洋房,用眼睛測定花壇在那個位置。

    然後穿過書房和客廳走出大廳。

    從玄關看,大廳的對面是褛梯口,樓梯口的對面有條小走廊。

    修一朝走廊往前,到了一道樓梯口,看到左右有幾道門。

    其中一個是昌江的房間。

    其他的門上有金屬闆,寫着洗衣室、清潔用具室峰雜貨室、倉庫等等。

    正面是通往後院的門,一直是鎖着的。

     最左邊的門是“倉庫”,下面應該是地下室了。

    修一把手放在門上,有點猶豫。

    接着旋轉門鈕,再也壓抑不住好奇心。

    好像有人在嗤使他似的,不由自主推開了門。

     他探手開了燈。

    小燈泡的光照出一個十平方米的房間。

    果然是倉庫,放着木工道具、園藝用品以及綁好的舊雜志和書本。

    應一該還有通往地下的入口的!他再往裡面走,幾個紙箱堆碛着。

    對面的牆壁有個入口。

    修一不禁苦笑、是否秘密的地下室?萬一踏足進去,會不會進到另一個脫離現實的奇異世界? 入口必須低下頭才進得去。

    他立刻下到堆砌着磚瓦的樓梯,是道螺旋狀的弧形悌,從入口看不到下面的倩形。

    頭頂上面有幾個小燈泡,充分的照到腳下。

    修一薜靜地跨步。

    他覺得空氣很冷。

    即使輕聲走,在小隧道似的空間聽起來有如燥兵似的。

    下完樓梯時,來到一個十平方米大的空間,裹面擺着一張細長的桌子,像是放食物盤用的。

     “是不是昌江?”突然,從暗處傳來少女的聲音。

    修一吓得跳起來。

    正面有道門,上面有個四角形的窗。

    一名年輕的少女,正從鑲了鐵格子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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