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賭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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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其實不怪他,是朕親手安排的。

    呵呵……”一邊說,李淵一邊輕輕搖頭,眼神裡邊充滿了寂寞。

     “建成心地醇厚,會是個繼往開來的好皇帝。

    而在我百年之後,大唐也需要一個鎮得住天下的大将軍王。

    朕前段時間一句敲打過世民,相信他也明白朕的苦心。

    現在,朕想趁天下還沒平定的時候,多給他們兩個些鍛煉機會” “陛下看得很遠!”蕭瑀終于能插上一句嘴,苦笑着恭維。

     “所以啊,朕覺得世民調往弘農、渑池一線更為合适些。

    弘基雖然資曆夠,畢竟剛剛從西楚被放回來,寸功未立。

    一下子就委以重任,恐怕将士們心裡會不服!”李淵笑了笑,自顧說道。

     後半句話純屬自己給自己找理由了。

    劉弘基被俘之事,責任根本不在其本人。

    但作為臣子,蕭瑀不想過多的參與到李家内部的權力争鬥中。

    想了想,低聲附和,“陛下之言有理。

    就讓劉弘基為副,輔佐秦王坐鎮弘農吧。

    讓太子親自去河東,接替裴大人。

    ” “嗯,這麼久沒見玄真。

    朕還真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李淵笑着點頭,然後轉過身去。

    一幅巨大的輿圖就挂在他書房的牆壁上。

    如畫江山,瞬間盡收眼底。

     第二天早朝,李淵未經廷議就直接下旨,以“身處亂世,不失赤子之心”為由,封新投靠大唐的窦建德麾下悍将程名振為洺州大總管、三品懷化将軍、遼西縣開國伯,賜食邑五百戶。

     這可是罕見的厚賞。

    且不說大總管這個職位權利有多重,光是開國縣伯這個封爵,就足以令很多人紅了眼睛。

     沒等一幹臣僚來得及勸阻,李淵接二連三下了另外幾道聖旨。

    先是命得勝歸來的秦王世民火速趕往弘農,接替太子建成監視瓦崗軍和洛陽軍的動向。

    然後命令老仆射裴寂回京述職,空出來的河東撫慰大使之職轉由太子建成兼任。

     比起這後續一連串動作,程名振無功而受後賞的事情就不值得大夥關注了。

    畢竟他一個新歸附的外臣,即便再受寵也不會給朝中諸公帶來威脅。

    而秦王、太子和右仆射三人之間的職位輪替,則意味着朝中各派系的實力對比又産生了新的變化,不由得大夥不小心應對。

     聖旨送到了遼東,老仆射裴寂也大吃一驚。

    他先前極力向朝廷舉薦程名振,可以說沒包含半點兒私心。

    可李淵這道聖旨一下,這半年來他在河東的一切安排,就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了。

     然而聖旨已經到了上黨。

    再讓李淵改變主意已經完全沒有可能。

    況且上黨郡距離京師的路程要比弘農郡遠得多,按時日推算,此刻太子建成早已跟秦王世民兩個交接了防務,說不定已經過了黃河。

     秦**剛立下蕩平西楚的大功。

    太子在東線卻毫無建樹。

    待其到達河東後,肯定會急着從劉武周身上撈取聲望。

    而自己的安排卻是,借助程名振和王君廓這兩員勇将的輔佐,将劉武周的力量一點點壓回定襄去。

    這種徐徐推進,求穩而不求快的戰略與太子殿下急于求成的心思顯然不符,待其接手河東防務之後,肯定要改弦易轍。

     “李老妪啊,李老妪,這回我可被你害慘了!”送走傳旨的欽差,裴寂在中軍帳内恨恨地手拍桌案。

     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将來,一個“懸師在外,久而無功”的指責就會落于自己頭上。

    即便太子建成打了勝仗,人們也不會念及自己這大半年來辛辛苦苦奠定的基礎,反而會認為自己這個撫慰大使手握重兵卻毫無進取之心。

    而對于秦王和他的支持者來說,自己将已經搭好的架子交給建成,則等于再度向太子遞交了一份投名狀。

    連同先前陷害劉文靜的大仇加在一起,早晚要連本帶利償還! 刹那間,裴寂仿佛看見大唐皇帝李淵躲在軍帳的陰影裡,“嘿嘿嘿”沖自己*笑。

    笑容之中,充滿了陰謀得逞的快意。

    他堅信,以李淵的老辣,不會看不出這番調度所帶來的附加後果。

    說不定,正是看清楚了聖旨背後的附加效果,李淵才執意要這麼幹。

    他是想給自己和程名振、王君廓等人頭上都烙一個“太子系”的印簽,借此平衡秦王的勢力。

     可那也得太子殿下肯努力才行啊。

    一頭綿羊身後放十隻老虎,五頭狐狸,它也不會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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