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玉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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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應戰,以緻失卻先機,被正德所乘,但是我軍兵精糧足,未傷根本。

    反觀正德呢?此賊治國無方,隻知窮兵黩武,以緻國内國外戰事不斷,國庫空虛已近于崩潰,雖有一時之強,終難持久!” 他跨前三步,扶住船欄高聲宣道:“這裡,是鄱陽湖,當年太祖高皇帝曾在這裡,與陳友諒一決雌雄,激戰三十六天,大獲全勝,從而确定了天下的歸屬。

    如今,我們也将在這裡,與正德賊軍決一死戰,此戰得勝,我們将直取京師,平定天下!” 他一擺手,甯王府侍衛擡着一口口箱子走到樓船第一層的甲闆上,掀開箱蓋向甲闆上傾倒着,一錠錠金元寶、銀元寶、一顆顆珍珠、寶石,在陽光下放射出瑞氣千條,湖前的将士們見了一時目迷五色,人人露出無比垂涎之意。

     甯王得意洋洋地道:“朕,要在這裡與正德決一死戰。

    決戰之日,諸位要全力殺敵,奮勇争先,帶頭沖鋒之人,賞千金!但凡負傷者,皆賞百金!戰事一結束,朕立即依言賞賜,三軍将士可有信心一戰?” “有!有!有!”山賊軍、土匪軍、水盜軍、神棍軍們熱血沸騰了,炮灰們興高彩烈地發出歡呼,雷鳴一般的“有”字聲中夾雜着不少的“要”字,一雙雙熱切、堅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堆滿甲闆的金銀珠寶,朱宸濠不禁放聲大笑。

     當他轉過身時,臉色卻立即陰霾起來,雙手也微微的發抖,他并不是心疼這些甯王府百年積累的财富,而是因為王妃等人從九江趕來時,還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李森從湖廣出兵,兵分三路,分别從修水、上栗、蓮花進逼過來,兩廣和福建軍已經突破了他們的南方防線,攻下了南安、贛州、浙江兵攻下了廣信,包圍圈正在逐步縮小。

     而正德,親率南北兩都的精銳,氣勢洶洶、咄咄逼人,鄱陽湖一戰如何能同當年陳友諒和朱元璋之戰相比?那一戰誰輸了誰就丢了江山,如今他輸了就丢了性命,而正德輸了呢?隻需退兵南京城,坐候各路大軍掩殺過來就成了。

     這是一場絕望的豪賭,他賭的已經不是江山,而是明知必敗的一個賭徒最瘋狂的報複:殺人一千,自損八百,我朱宸濠是完了,你正德也别想好受! 朝廷的大軍終于殺到了,不但有正德親自統帥率的兩京精銳,而且伍文定父子攜安慶守軍也一路殺了下來。

     甯王軍背湖而立,把大炮全部架上戰船,以鐵索連舟,組成一道船牆,陸地大軍挖土為壕、築石為牆,用以抵擋明軍的火器,看樣子是要以火炮打擊、步卒則以防禦為主,再伺機尋找決戰機會。

     然而令他們意外的是,明軍幾路大軍到了湖邊,卻停止進軍似有所恃,甯王站在船頭眼見遠方明軍的舉動,不禁有些納悶兒。

     甯王奇道:“正德這是何意?莫非他想把我軍困死在這兒?” 身邊衆人也覺奇怪,李自然忽然臉色一變,驚聲道:“不好,明軍的水師!” 李自然一語提醒了衆人,明軍的步卒倚仗犀利的火器攻擊勢如破竹,他們受明軍打擊太甚,一想起雙方甫一交戰時明軍那種迅猛無匹的進攻就有心有餘悸,隻顧防範明軍強悍的步卒戰力了,卻忘了明軍水師的優勢和他們比較起來,比陸軍更勝一籌。

     南船北馬,他們怎麼可能放着這麼強大的艦隊不用,而純以陸軍制敵?甯王怆然變色道:“快!馬上解開鐵索,艦隊擺開防禦陣形,以防明軍猝襲!” 已經晚了,明軍的戰艦是和陸軍同步南下的,現在已經從長江駛進鄱陽湖來,除了彭鲨魚的戰艦,正德自京師出發沿路護航的艦隊全都開了過來,浩浩蕩蕩直入鄱陽湖。

    甯王的艦隊以鐵鎖連舟橫于湖岸,真比曹操當年的‘連環計’還蠢,彭鲨魚的艦隊隻須依次駛過,無需變換陣形,炮雨便絲毫不曾浪費地傾瀉在甯王水師的戰船上。

     正德皇帝怕甯王又使無賴招術,為從道義上占住先手,戰船上還備了朱元璋所修族譜上載的幾位先人,朱仲八、朱百六、朱四九、朱初一、朱五四,一連串數字先祖的靈牌全放在船艙中備用,甚至連宋朝大理學家朱熹的靈位都有,因為朱元璋為了攀上一個有名的祖宗,曾經認定宋朝的朱熹就是他的先祖之一,隻因年代久遠,族譜散佚,無法完全認證罷了。

     不過他這些準備全沒派上用場,甯王水師敗的落花流水,隻顧倉惶逃命了,哪還有心思和他較量誰供的祖宗輩份高? 明軍火炮齊發,來不及解鎖應敵的甯王水師應戰不力,多艘戰船中彈起火,火借風勢,這一燒起來“哔哔吧吧”愈燃愈烈,朱宸濠所乘的樓船大舟也挨炮着火了,一時賊衆大嘩。

     就在此時,戰鼓如雷,号角響起,陸地上的明軍發起了總攻,千軍萬馬掩殺過來,水上、地上鏖戰一片。

     明軍中軍中,正德和楊淩穿着厚厚的衣服袖着雙手坐在車内,身前放着兩個大火爐子,旁邊兒站着一溜小太監,一人捧着一摞手帕,正德懶洋洋地倚在錦墊上,膝上蓋了一條毛毯,他接過一張手帕來擤了擤鼻涕,然後遞給小太監再拿一張,說道:“今日之戰如泰山壓卵,朕料甯王必敗無疑”。

     “是啊皇上,不過彭鲨魚這炮放的也太沒準頭兒了,怎麼把甯王的戰艦也打着了?皇上許下的軍饷,可全指望着甯王呢,這要是船沉了,或者被軍兵趁亂把金銀搶走,皇上可要失信于軍了”,楊淩也是一副有氣無力地模樣道。

     正德皇帝哼哼地笑:“無妨,剿滅了判軍,朕要親往江西,甯王府是一定要撤藩的了,皇莊田地、仆役、宮殿等等處置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财富,還有那些附逆的官員,統統抄家,朕決不會虧待了這些士兵便是”。

     他看看楊淩,奇道:“楊卿,你的鼻涕都快流進嘴裡去了,怎麼不擦一擦啊?” 楊淩苦着臉道:“皇上,臣這鼻子還沒消腫呢,一擦就痛的厲害,我得輕着點兒,臣現在骨頭縫兒都發酸,皇上龍體如何啊?” 正德唉聲歎氣地道:“龍體?龍體也受不了冷水激啊,朕直犯困。

    來人啊,給朕來碗姜湯紅糖水,朕喝完了得睡一會兒,實在是撐不住了。

    愛卿,你也來一碗吧。

    ” 不一會兒,小太監端上兩碗姜湯水,君臣二人坐在車裡,轎簾兒掀着,看着遠處厮殺激烈的戰場,一邊“唏聿唏聿”地喝湯,一邊流着鼻涕........ ************************************************************************************************* 正德在流鼻涕,甯王卻在流眼淚。

     士兵節節敗退,毫無鬥志,剛剛用金錢鼓舞起來的士氣,在炮火的傾瀉、火铳的打擊下徹底崩潰了,尤其是當他的指揮戰船起了火,士兵們開始四散逃命。

     他的手下大多是江湖好漢,江湖中人比其他人更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沒有人會為了無法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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