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玉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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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玉碎 甯王叛軍炸了橋,又逃了一陣,正想停下喘口氣兒,忽地後方官兵又追殺上來,更可怕的是,那些官軍趵開蹶子跑的飛開,隻有一個大兵沖在前頭也敢舞着大槍往人堆裡殺。

     甯王軍又驚又奇,既沒想到官兵這麼快渡河過來,更沒想到這官兵變的這麼悍不畏死........不對,準确地說,是變的這麼想沖上來送死。

    被人追的毫無顔面的甯王軍正想圍上去幹掉這個‘瘋子’,隻見陸陸續續又有更多的‘瘋子’追了上來。

     常言道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甯王軍本來就是敗兵,軍心還沒收拾起來,哪有勇氣停下和人拼命,隻得抖擻精神繼續馬拉松賽跑。

    甯王軍一路敗,朝廷的官兵一路追,甯王軍根本沒有心思反抗,一路上遣屍無數。

     幸好甯王軍過河後已經歇了一陣,氣力已經有所恢複,而官兵卻是一口氣兒追上來的,所以雖然把甯王軍追的落花流水,到後來彼此也漸漸拉開了距離。

     甯王軍逃到老虎凹時,總算擺脫了官兵的追擊,他們停下來粗淺一點人數,這倉促一戰傷亡逃逸無數,竟然損失了兩萬人馬。

    更慘的是甯王登基為帝後任命的兩個前鋒都指揮淩泰、吳廿四全部戰死。

     淩泰是被火炮炸死的,吳廿四卻是中了手雷爆炸射出的鋼珠飛針,當時就疼的他原地表演起‘旱地拔蔥’來,吳指揮正上上下下地蹦着,就被官兵一陣亂槍打成了篩子。

     甯王眼見如此慘狀,不禁悲從中來,放聲大哭,哭得涕泗橫流,一旁劉養正、李士實、李自然等輔助苦勸不止,紅纓會大師公王僧雨、李左同、楊清等人則默不作聲,一個個垂頭喪氣。

     劉養正不愧為甯王之文膽,甯王軍敗的如此凄慘,他仍然保持着旺盛的樂觀主義革命精神,當下他引經據典,大談古往今來成就大業者所經曆的諸般坎坷,又以“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一類的話勉以勸勉。

     劉養正說着說着,把自已感動的熱淚盈眶,那一張燦若蓮花的妙嘴說的甯王漸漸收聲意動,重新振奮起精神來。

     甯王看看士氣低迷的隊伍,在劉養正的挽扶下爬上一方巨石,正想做一番戰敗動員,重新鼓舞全軍士氣,不想他還沒張嘴,繞路趕來的朝廷騎兵又斜刺裡殺将出來。

     江南地勢不宜大隊騎兵動作,溝壑湖泊、山嶺沼澤的移動困難,再加上這老虎凹地形狹窄,騎兵無法展開沖鋒,其戰鬥力實際有限,但是他們突然出現,那種心理上的震懾力卻讓草木皆兵的甯王人馬大驚失色。

     ‘諸葛養正’見此情景也沒了主意了,唯一能想到的一個字就是逃!剛剛爬上石頭的甯王趕緊的又爬下來,跨上一匹馬便走,甯王軍上下一心,比着賽的逃跑,敗的如黃河決口一般。

     可朝廷官兵畢竟是騎兵,路再難走總比人跑的快,在又丢下無數死屍之後,甯王隻得命紅纓會三師公楊清領一路兵阻敵,為恐楊清做戰不利亦或心存二意,他又留下自已的長女儀賓,一個精通琴棋書畫的南昌秀才和他一起禦敵,自率大敵繼續南逃。

     甯王大軍一路急急如喪家之犬,跑到安慶附近時,自從他們繞城而過就親自率人從後邊悄悄追蹤察探動靜的伍漢超早已趕回城去,領出三千民團兵,在牛頭山和銅山一帶設伏,待甯王軍隊一到,巨石擂木滾下山來,殺死殺傷甯王軍數千之衆。

     甯王大怒,眼見山上官兵不多,便立即拔劍要命人攻上山去,李士實一把抱住他苦勸道:“皇上,安慶城擔心皇上攻擊,必不敢出動重兵,山上官兵不會太多,他們在此騷擾,實為阻撓皇上行程,配合朝廷大軍行動。

    我們現在不可戀戰糾纏,若待朝廷大軍追來,不免大勢去矣,不必理會他們,我們還是繼續前行吧,逃回江西去,方有一搏之力啊!” 甯王聞言恍然大悟,不理山上伍漢超的挑釁滋擾,一路隻是前行。

    伍漢超兵少,見他不肯上當,也隻能看着他逃去。

     甯王被殺的凄凄惶惶,大軍再也不辨東南西北了,這一路見路就走,等到夜色降臨時逃到一處湖泊,此時身邊人馬隻剩下三萬餘人,損失的人馬除了戰場上喪命被俘的,還有不少人是見勢不妙,逃路途中往草叢、樹林裡一鑽,就此逃之夭夭的。

     李士實見前方是一個湖泊,旁邊是一片蘆葦,月色如紗,輕霧籠湖,倒是個駐紮的好地方,而且大軍疲乏至極,實在難以再行,便道:“皇上,依臣看,咱們還是先在這裡休息一晚吧,朝廷的兵馬也是血肉之軀,他們沒有能力不休不眠地追趕的。

     咱們既然闖出了他們的包圍圈,現在連安慶也被抛在後邊,那麼暫時就安全了。

    皇上不必氣餒,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在九江、南康還屯有兵馬,集中起來再戰,若能大勝一場,則霸業未必不可期。

    ” 甯王怆然四顧,歎道:“九江、南康皆非可守的險地,難以用來自保,唯今之計,也隻有盡起九江、南康之兵前來增援了,張綸,馬上派人去調兵,把王妃、王子和所有家人全都帶來,留在那座空城中朕不放心”。

     原大明江西布政使,現任甯王順德皇朝兵部尚書的張綸哭喪着臉道:“皇上,這裡夜色迷茫,難辨東西,不知是到了何處,如何派出信使,又叫九江、南康兵馬來何處接應?” 劉養正也道:“皇上,咱們先讓兵士們安營紮寨、埋鍋造飯吧,另外可差人四處打探,弄清咱們到了哪兒,然後再派人往九江送信不遲”。

     甯王重重點頭,喟然道:“朕心亂如麻,實在沒了主意,二位卿家自去處置吧”。

     劉養正和張綸拱手退下,自去吩咐士兵安營紮寨,就地取水做飯。

    那些士兵們從湖邊取水,又折蘆葦為柴,燒的處處篝火,一片紅光,倒讓原本士氣低迷如遊魂一般的隊伍看着有了幾分生氣。

     甯王強打起精神,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在王僧雨、李左同幾人陪同下巡營查哨,慰問官兵,等沿湖走到西盡頭,正要往回轉時,一個侍衛眼尖,瞧見霧氣茫茫的湖面上幾條船影正悄然駛來,不禁駭然大叫道:“有埋伏!有埋伏!快逃快逃!” 王僧雨新收的一個弟子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他原本就是做山賊水盜的,驚吓之中黑話都喊了出來,當下振臂高呼道:“水漫上來啦,并肩子扯活!” “扯你媽的頭!”王僧雨掄圓了手就是一個大嘴巴,雖然王大師公的發迹史走的是神棍路子,可這并不妨礙他明白基本的行軍道理:甯王軍本來就是七拼八湊的一支烏合之衆,連番慘敗之下、尤其對方是真龍天子親自帶兵,對士兵們已經造成了一種嚴重的心理威懾。

     這要是白天,現在想逃或許還行的通,如今是夜間,隻要下令一逃,士兵根本找不到主帥在那兒,逃上一夜等天亮的時候身邊還能剩下三千人就不錯了,如今是決不能再逃了,唯有決死一戰。

     王僧雨手持單刀,振聲大呼:“夜色迷茫,官兵火器難以發揮,來呀,随我沖上去,集中所有的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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