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閨議(求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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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耍起驢來,你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錢甯扭頭一看,隻見江彬坐在石凳上,瞪着一雙牛眼,頰上兩個白肉疤,擰成兩個大酒渦,隻不過那酒渦是旋渦狀内凹的,連帶着整個臉看起來有點吓人,還真象個狗屁不勇的莽撞武夫。

     江彬瞧兩人竊竊私語那模樣,又見錢甯一臉不高興,就估計國公爺是幫着自已說話了,心裡還挺高興,一見兩人扭頭望來,江彬把胸一擡,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德性,錢甯看了撇撇嘴,又轉過頭來。

     楊淩又低聲道:“這是從公裡講,我就是不幫着他,可也不便愣壓着他不許讨人,這事兒你老錢也能理解。

    咱再從私裡講,對你就更是有好處了。

    你知道麼?我在霸州抓過一夥欽犯,一夥無知的愚民自立一國,在鄉間橫行達一年有餘,這個王滿堂就是那自立為帝的欽犯所立的皇後。

     當今皇上英明,首犯處死,餘者發配哈密,這女人網開一面放了,可她畢竟曾是謀逆欽犯的女人,你可是掌管江南半壁的情治工作,司謀反事的,把這麼一個女人留在身邊,皇上放心麼?牟大人放心麼?你看江彬頰上的傷痕,那是中了箭矢卻不退縮,一刀把悍匪劉廿七從頭到腳劈成兩半的悍将,皇帝下旨嘉勉,允入外四家軍,現在就算是天子門生了,回頭他向皇上哭訴,說他在戰場殺敵,浴血厮殺,妾室卻被你倚勢搶走,你說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一番話說的錢甯心眼活了,他苦着臉道:“國公爺要這麼說,那是為我錢甯好,不就一個娘們嗎?還真沒什麼了不起的,可我是堂堂的鎮撫使啊,他江彬是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遊擊将軍,我就這麼把人交出去,我..........我這臉不丢光了麼?” 楊淩壞笑起來,一副私已好友的模樣,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輕笑着罵道:“滾你的蛋,你丢人?你丢個屁人!人家的妾,讓你弄到府上白白享用了這麼久,到底誰丢人啊?是江彬丢了人,讓你把人還給他而已”。

     錢甯一聽也笑了,楊淩又道:“子不語怪力亂神,我是讀書人,本來不該講這些的,不過我和張天師交往時曾學過一些秘法,我觀那王滿堂八字特硬,你看怎麼樣,克死了丈夫、克死了老父,随了那大盜劉行,又克得他戰場送命,就這個江彬,煞氣沖天能壓得住她,結果還是受了傷,這種不祥的女人,你老錢冒這風險幹嗎?” 錢甯嘿嘿一笑,情知人家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不還人是不行了,他一咬,故作大方地一拍大腿,說道:“好!國公爺想給我要人,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您裡裡外外說了這麼半天,那是給我面子,錢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聽您的,人我還他”。

     楊淩一聽頓時大喜,這兩個人都是他的得力臂助,他可不願二人傷了和氣。

    王滿堂是妾不是妻,娶妾娶色,雖說她被強盜蹂躏過,又被錢甯染指,但江彬對王滿堂欲多于愛,不會在意這個,能圓滿解決這兩個人的事,使他們免傷和氣那是最好,因為他已經飛馬送往京師的奏折上,請旨留駐南京城的兩員戰将,就是許泰和江彬。

     楊淩笑道:“這就對了,那就把那個惹禍精領出來,交給江彬帶走吧”。

     錢甯讪讪地道:“國公,剛剛的在夫子廟前鬧的跟打仗似的,現在讓他把人往外一領,那我不用出門啦。

    容我三天,容我三天成麼?三天後,讓他弄頂小轎兒來,悄悄的把人領回去就算了”。

     楊淩一聽,敢情王滿堂這個主角沒什麼重要,兩個男人鬥得你死我活的,倒是十有八九為了雄性的自尊性。

    他無奈地點點頭道:“好,我去跟江彬說說,叫他先帶人回去,三天後,你可得把人交出來”。

     “國公放心,國公放心”,錢甯滿臉是笑。

     看着楊淩放心地向江彬走去,他的笑眼中卻忽地閃過一抹厲色:“媽的,你個小小的遊擊将軍敢當衆跟老子叫闆,國公的面子我不能不給,可也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你!你讓我丢人,我就能你現眼,三天,嘿嘿,你就等着三天後來接人吧,老子給你一個驚喜”。

     ***************************************************************************************************************************************************** 夫子廟前雙雄奪美,被傳為秦淮河一件風流韻事,就憑這件事情,如果那王滿堂有心入籍為妓,保證能紅極一時。

    江彬不畏權勢,為了紅顔敢向鎮撫使大人拔刀,也成了秦淮河上的風雲人物。

     白衣軍剛剛被打散,南京城外的血腥味兒還沒完全消失,又是一片燈紅酒綠,醉生夢死者流連花舫,恢複了太平盛世景象。

     楊淩解決了錢甯、江彬的争端,沒有即刻回府,而是先去指揮使衙門點了個卯,處理了一些公事,給南京六部昨日登門拜訪的主官們回了封拜貼,又會見了幾位緻仕在南京城養老的前朝老臣、皇親國戚,這才回府。

     第二天傍晚河南方面送來消息,紅娘子一路人馬逃出南直隸後,趁着官兵反應不及,現在已潛入桐柏山、伏牛山一帶,瞧那模樣果然是奔陝西商洛去的。

     苗逵聽說響馬盜輕易奪船渡江,以緻不能将他們全殲于江東,自知錯在自已,不由吓了個半死,楊淩的信使趕到的時候,他正收拾行裝,準備趕赴南京向楊淩哭訴。

    聽了楊淩的命令,老苗忙把眼淚一擦,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開始調兵遣将,指揮河南大軍慢慢壓向河南、陝西交屆處,西部防線重兵雲集,意圖全殲紅娘子殘匪,将功補過去了。

     隻是響馬盜還沒有離開莽莽叢山,山中處處是峰巒峽谷,要入山圍剿難如登天,苗公公隻能眼巴巴的候在外邊等着他們出現,目前雙方正處于僵持之中。

     夕陽西下,彩霞滿天,正是秋高氣爽時候,滿天的秋霞,清爽的秋風,令人心曠神怡。

    一座曲池,池畔有蘆橘幽篁,一徑深曲;蒼苔細石間一條小徑,通向憐兒住處。

     憐兒和寶貝女兒沐浴之後,陪着清清爽爽、臉蛋紅潤的可愛小家夥回到卧室,正在榻上玩耍。

    女婢們在沐室換盛了清水,剛剛穿着便服聽完許泰的軍情奏報的楊淩回到内苑,先到了浴室。

     他手裡握着厚厚幾卷花名冊,那是許泰剛剛送來的。

    楊淩除去衣衫挂在橫杆上,然後坐進浴桶,溫暖柔和的水浸漫了身子,他舒服的閉上眼睛,輕輕歎了口氣,過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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