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皇庵護法(追兵甚緊,向偶的書友求一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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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拉帶拽地剛把張永摁下去,“呼”地一聲,張永臉上蒙上一塊白手巾,把大家吓了一跳,扭頭一看,是對面的劉瑾跳了起來,指着張永罵道:“混帳東西,今時不比往日了,還想象當初在豹園兒似的,潑你老子一杯酒不成?蹬鼻子上臉的混蛋!” 高鳳等人一看趕忙又過去勸他,還沒繞過桌子去,張永掙脫了按着他的魏彬、邱聚,抓起隻銀酒壺擲了過去,惡狠狠罵道:“老子舍得一身剮,還潑不得你個老狗才?想當老子的老子,先把家夥什兒長全了!” “你個狗日的!”劉瑾大怒,一閃身躲過了酒壺,抄起酒杯筷子盤子碗的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張永漲紅着臉毫不讓步,一邊抓起東西回擲,一邊罵道:“今日老子請酒,給足了你臉面。

    給臉不要臉,老子就是把兄弟都安排在錦衣衛了,能怎麼着吧? 有膽子咱們到皇上那兒說個明白。

    你眼紅啦?你不是管着司禮監嗎?不如把你談家(劉瑾本姓談)的男人全弄進宮去當奴,女人弄進宮去當婢,那多風光啊,一家團聚呀!” 這話太惡毒了,正捅到劉瑾的疼處,劉瑾一聲怒吼,尖聲道:“統統放開!誰再攔着我,我跟誰急!”說着掙脫衆人就要過去拼命。

     張永“嘩啦”一把踹開椅子,騰騰騰幾個大步走到房屋中間,一把抄起袍襟往腰帶裡一塞,刷地紮了個四平馬,呲着牙沖他笑:“來呀,來呀,老子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我就不姓張!” 劉瑾這才醒悟到人家是會功夫的,真上去隻有更丢人,可是不上去又咽不下這口氣,就在這時劉瑾的家人蹭蹭跑進來幾個,張永一瞧罵道:“打群架嗎?來人!” 門外立即又沖進來幾個,清一色是京營的官兵,一瞧老大跟人家幹起來了,這些大頭兵可不管對頭是誰,刷地一下就拔出了腰刀。

     高鳳急了,連忙跑到中間,大聲道:“我說劉公公、張公公,您兩位都是爺,都是我的爺,行了嗎?咱就不能平心靜氣說會兒話麼?老兄弟見次面也不容易!” 劉瑾并沒喚人,那些家人倒不是進來幫忙的,而是有緊急消息告訴劉瑾。

    原來劉瑾插手鹽法,發布命令禁止空文虛引、禁止私販夾帶。

    可是太監常浩奉命去南京公幹時,攜官鹽充作購買織造的銀子,又夾帶了私鹽想大撈一筆,以前這事兒有公幹的太監常幹,結果被内廠的探子查出來,立即禀報了現在掌管着内廠的幾個檔頭。

     消息傳到劉瑾那兒,劉瑾和常浩沒啥私交,便立即派人去逮捕常浩,還杖打了沒查出常浩夾帶私鹽的巡鹽禦使,逮捕了幫常浩運私鹽的鹽運使甯奇潤,趁機拷打收髒,把他們的家抄的幹幹淨淨,就連這位鹽運使的女兒都賣掉,換了銀子收進了自已腰包。

     這一記懲貪風暴真起作用,各地鹽運使再不敢冒這風險,不料劉瑾自已卻以運送海鮮為名,夾帶私鹽販賣。

    用的方法很稀奇,這海物要保持不壞,上邊總得灑點鹽腌着,可問題是人家劉大官人是一車鹽上象征性地放一條魚,根本就是拿沿路的巡鹽官們開涮。

     可他們偏偏碰上了一個清官,這位巡鹽官查出了十幾車私鹽立即下令收繳,劉瑾的家奴便悄悄亮出了劉瑾的招牌,那位巡鹽官立即扯開嗓門,生怕旁人聽不見似的痛罵他們冒充劉公公家人,違法亂禁、販運私鹽,還敗壞内廷劉公公的英名。

     巡鹽官大肆宣揚了一番劉公公禁私鹽、肅貪腐的清官形象,當場扯碎了劉瑾寫的條子,然後把這些既不敢再承認是劉瑾家人,又無法說明白自已到底是什麼人的私鹽販子全押了回去。

    劉家的人什麼時候吃過這啞巴虧,最主要的是如果其他官員全這麼辦,那劉家不是少了一條财路嗎? 所以負責接鹽的人沒等到人便一路尋來,得了消息便立即報回京來。

    販運私鹽超過一定數目是要砍頭的,那個鹽運使已經把砍頭名單報上去了,其中有一個被抓的人是四管家的侄子,他得了訊急的不行,這才沒等劉瑾回家,就急急趕來了。

     劉瑾一聽果然大怒,十幾車鹽呐,再摻上沙子摻上土,那得賣多少錢?張永這小子正在渾蛋,一個小小巡鹽使也渾蛋起來了,敢和咱家叫闆的人不少呐! 劉瑾把眉尖一挑,殺氣騰騰地道:“走,馬上去戶部!吞了我多少,我讓他給我吐出來多少!還有那個不開眼的東西,再不懲治就反了他了!” 劉瑾權力比張永大,打架可不行!别說廠衛在他面前一直是和稀泥,就算完全聽他的,那些特務擅長的又不是打仗,能是京營官兵的對手嗎?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給他一拳不如捅他一刀,瞅準了再出手也不遲,想到這裡劉瑾暫時忍下了這口惡氣,對張永冷笑道:“動拳頭?動拳頭顯不出咱家的手段!姓張的,和我劉瑾作對,你就慢慢消受吧!但願你消受得起!” 說完一拂袖子,劉瑾揚長而去。

    其餘幾虎面面相觑,心頭都有點恚怒,怎麼說也是大家一齊出面相托,劉公公現在也..........也太嚣張了,根本就是目中無人呐。

     張永把袍子從腰帶裡扯出來,想了想不放心了,牟斌曾被劉瑾整的很慘,邵節武堂堂北鎮撫司鎮撫使還曾被劉瑾關過大獄,他能不能抵住劉瑾的壓迫?今天事鬧的這麼大,要是兄弟真被趕出錦衣衛,那自已以後也不用混了,臉全丢光了。

     他在房子裡打了個磨磨,然後向高鳳幾人團團一揖,說道:“幾位兄弟好心好意,張永銘記在心,今日累幾位跟着張永拂了面子,是張永的不是。

    改日張永再設宴,給諸位兄弟賠罪。

    咱家和劉瑾算是勢不兩立了,不能等着他打上門來,手頭有點事得馬上辦,咱家也告辭了”,說着張永又是一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高鳳氣的呼呼喘氣,一屁股坐回椅上,想了想這和事佬當的實在丢人,不由憤憤地一拍桌子。

    其他幾人不由暗暗歎了口氣,也在椅上坐了下來,房中杯盤狼藉,一時默默無言。

     ****************************************************************************************************************** 張永出了大門,雪花已飄了起來,他仰臉思忖片刻,上車說道:“走!去兵部!” 錦衣衛雖然大權獨掌,地位超然,但是兵制仍歸兵部,他知道劉宇現在在楊淩和劉瑾之間搖擺不定,但楊一清卻是楊淩一派的人,如果再有楊一清的支持,那麼牟斌那兒就更能穩住陣腳了。

    他不是不能給兄弟另外安排個差使,但是現在能否讓兄弟在錦衣衛站住腳,關乎到他的權威是否存在了,無論如何,他要與劉瑾搏上一搏! 張永到了兵部,見大門口劍拔弩張,氣氛十分緊張。

    一個身材健美的藍衣少女背着雙手,獨自傲立在兵部大門前,對面一群兵丁,持着刀槍卻不敢逼近一步。

    少女身後站着近百餘人,都是普通百姓打扮,不過全都是二十多歲的健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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