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天知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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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未經允許不得入殿”。

     四個小黃門、兩個宮女忙應聲退下,空蕩蕩的大殿上隻剩下兩個人對坐着,永福公主盯着鶴嘴裡袅袅升起的輕煙出神半晌,才輕歎道:“國公,本公主的終身大事,你..........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是不是?” 楊淩身子一震,猛擡頭對上永福公主幽怨的雙眸,他的目光不由又垂了下去,半晌才無奈地道:“殿下勿怪,我..........的确沒怎麼上心,倒不是我有意怠慢聖意,實在是..........”。

     永福公主唇邊綻出一絲苦笑,說道:“你要我當你是朋友,怎麼自已反而吞吞吐吐了?楊淩,現在你不是國公,我不是公主,你面前的女子叫朱秀甯,一個被你掌握着終身幸福的小女子,請你不要把它當成一件公務,推心置腹地和我說說心裡話兒..........,成麼?” 楊淩還是才知道她的閨名,秀甯秀亭,原來這是永福永淳兩公主的名字,他惶恐地站起身,局促地道:“殿下言重了,楊淩..........,唉!楊淩..........就直說了吧”。

     他想起紅娘子說過的話,慨然說道:“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是一輩子的大事,如何能不慎重?男子入錯了行,還可以改行,女子嫁錯了郎,便是一生一世的錯,楊淩對殿下的終身大事又豈敢馬虎?可是..........”。

     他無奈地道:“楊淩不知道該如何幫殿下選一位中意的驸馬。

    我一直沒怎麼在意‘諸王館’的事,實在是因為不覺得那樣能夠選出一個令公主滿意的夫婿,這樣選出的驸馬如同一場賭博,楊淩就是瞪大了眼睛天天盯在那兒,對于這場賭博是輸是赢,也不會争加一點勝算的籌碼”。

     永福公主的呼吸急促起來:“驸馬,自古便是這般選法,有何不妥?” 楊淩兩手一攤,無可奈何地道:“自古如此便是正确的麼?我便是天天盯在那兒又能如何?所挑人選不外乎三樣,一是相貌,二是才學,三是品格。

    即便選出一個豐神如玉的翩翩少年,貌美俊俏便适合做夫婿麼? 就連男子選妻,首重還是一個德字,何況女子。

    貌美輕浮,無行孟浪的少年,臣查過以往的皇家檔案,這樣入選的驸馬并不少,隻是被皇家規矩壓着,不敢嚣張大意罷了,私下裡偷香竊玉的并不少,其中大多怕着皇家不敢接近女人,便..........便行斷袖分桃之事”。

     永福公主聽的臉上火辣辣的,她在深宮,哪知外面醜惡。

    公主住在十王府,一年下來和驸馬就和牛郎織女差不多,可是驸馬爺不敢動女色,被人抓到哪還得了?皇帝老丈人殺女婿可連眼都不會眨一下。

     驸馬爺翩翩少年,又貌美如花,加上大明本來就尚男風,做出斷袖分桃之事,甚至雌伏在下扮女人,有什麼稀奇的,同性好友共榻而眠,你皇帝老子也管不得吧?永福公主想象若是自已夫君着女裝,扮女人來取悅一個男子,不由心中欲嘔,她偏過了頭去,**起伏,緊咬着嘴唇不說話。

     楊淩又道:“再說才學,這是公主招驸馬,不是朝廷選狀元,即便找個才高八鬥的大才子,大才子和好夫君八杆子打不着的關系,更不是夫妻恩愛的保證。

     還有品格,記得前朝有位公主選的驸馬是位孝廉,那品格夠高尚了吧,至仁至孝,無人不敬,結果一和公主嘔了氣就換上舊衣服,離開驸馬府回家去住,這是一個丈夫的胸懷和男子的氣度嗎?他倒是至孝,老母病逝,他便絕食随老母去了,孝道盡的淋漓盡緻,那為夫之道、為父之道呢? 選夫君,相貌、才學、人品固然重要,卻不是最最要緊的,現在讓臣為殿下選驸馬,卻隻能從這些方面着手,公主,你讓臣如何下手?” 永福公主六神無主地道:“那..........依國公之見,這驸馬該怎麼選?” 楊淩默然半晌,才輕輕搖搖頭,說道:“沒得選,驸馬是公主的夫君,能否夫妻恩愛,要看驸馬喜不喜歡公主,公主喜不喜歡驸馬,若是兩情相悅,那便夫妻恩愛。

    可是公主有機會去認識他們,知道誰合自已的意、可自已的心麼?沒有機會!直到洞房花燭夜,公主才見得到驸馬爺的相貌,至于他合不合自已的心意,那已是成親之後的事了”。

     永福公主從來不覺得女子三媒六證選夫君、洞房之夜見夫君有什麼奇怪,畢竟這種事是她自懂事起便經多見慣的,人人都這樣做、這樣說、這樣認為,就很少會有人去想它合不合理。

    此刻楊淩一說出來,她才驚覺這樣是何等荒謬。

     公主一嫁,再難回頭,即便真選出一個相貌、才學、品德全都出衆的人,他的性情脾氣能否和自已合得來?夫妻之間最重的是一個情呀,如果性情不合,哪來的情意?用自已的終身去做一場不知道結局的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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