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如願以償(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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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夫妻不能時常相見,可她衣食無憂,又是女子,貴為千歲,談不上百尺竿頭再進一步,所以從來不需要也不可能會想到這麼多問題。

     戲文裡公主招驸馬找的不都是一方才俊麼?原來百姓對公主的看法竟是如此模樣,難怪十王府的那些下人們都瞧不起那些驸馬,哪怕他們穿的再體面,敢情他們原本的出身并不高明。

    難怪方才那些待選者粗鄙不堪,真正才華橫溢的人都盼着從仕入官,家境殷實的少年也不願受此束縛。

     從來沒有人敢對公主直白地說這些事情,劉大棒槌這番話對一個高傲自矜,自以為是天之驕女的公主來說,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一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忽然明白過來:原以為自已是天之驕女,是天下少年俊傑心中的瑰寶,卻原來,想娶自已的都是些沒有志向、缺少才幹,想庸庸碌碌靠驸馬俸祿、公主陪嫁享清福的米蟲,真正年輕有為的人卻唯恐避之不及,就連剛才那個粗鄙不堪的公爺府家将都....... 前邊又走進兩個中選的少年,高高興興,得志意滿地走向後堂,永福公主忽然一陣厭惡,一種極度的厭惡,眼前的少年是什麼長相,什麼身份、有什麼才幹,她根本不想去注意了,她隻知道聚在這間屋子裡的年輕人,沒有一個真是為了她而來。

    她永福,不過是皇帝賜下的一紙诏命。

     娶了她,就是接受了一紙诏命,拿到了一個官職。

    自已穿上新嫁衣,披上紅蓋頭,歡歡喜喜地把終身托付的男人,隻是把自已當成了皇帝賜下來的一隻金飯碗。

     其實永福想的有些偏激了,就是尋常人家夫妻,婚前對于彼此的相貌、脾氣、品性也是一無所知,都是先入洞房,後生情愫,其中不乏彼此深愛,白頭偕老的,做公主的找的男人也不會都那麼不堪。

     不過由于公主的身份,做丈夫的很少敢調笑親熱,再加上一年難得相見兩回的現實,公主和驸馬能夠幸福恩愛的概率确實是最少的。

    她們的婚姻是最牢固的,無論富貴貧窮,分離多久,始終是一夫一妻,一個侍妾都不會有,從這個角度來說,她們的婚姻是最幸福、最美滿的,感情也應該是最真摯的。

    但是.......她們真的幸福嗎? 永福公主忽然沒了興緻,也不再關心要把自已嫁給什麼人。

    公主,多麼高貴的身份,自她出生那一刻起,所享受的,就是天下所有少女夢寐以求的尊榮。

    她得到了别的女人永遠也不可能得到的東西,那麼自然也要有所失去。

     “我們.......走吧”,永福公主意興索然地道。

     “好!我們去威國公府,瞧瞧姓楊的搞什麼把戲,他的妻子不是早封了一品诰命了麼,怎麼又來了個什麼文心?我才不信她比得過姐姐”。

     建昌侯一聽叫苦不疊,連忙迎上前道:“我的公主殿下,咱還是早些回去吧,楊淩納妾也好,娶妻也罷,哪有公主登門道賀的,與禮不合呀”。

     永淳公主笑顔如花地道:“國舅,誰說公主登門啦?要去道賀的是你,可不是我們”。

     “看楊淩娶妻?”永福心中忽然變的更加不愉快了,她一拂袖子,發脾氣道:“秀亭,你不回去便自已去國公府吧,我回宮了!” 纖長的十指悄然握緊了,指尖紮的掌心生疼:這是我的終身大事,一輩子的幸福,就這樣任人擺布?我該怎麼辦?我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

     永福公主一邊走,一邊暗暗下定決心....... ************************************************************************* 劉瑾逾矩坐了十六人擡的大轎登上西山内廠,前呼後擁的存心給剛剛做上内廠廠督的吳傑一個下馬威,隻可惜他這譜兒白擺了,吳傑根本沒有什麼威風,見了他畢恭畢敬。

    内廠的花名冊、内廠和皇親國戚一起做生意的契約,要什麼給什麼,全都準備的齊齊全全,讓你一點毛病都看不出來。

     劉瑾從司禮監帶來的幾個親信,被劉瑾當場安插進内廠,把持了幾個最重要的位置,吳傑不但根本沒有反對,還率領衆檔頭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請各位新任檔頭、千戶、貼刑官發表就職演說,那副殷勤勁兒鬧的劉瑾都不好意思了。

     唉!天下人趨炎附勢,誰不替自已的前程着想呢?楊淩下了台,人剛走茶就涼了,原以為收服吳傑得大大費一番功夫,想不到表面看來對他忠心耿耿的吳傑,竟然是第一個背叛他的,真是令人齒冷、令人心寒呐。

    這陣兒,劉瑾反倒同情起他的老對手楊淩了。

     劉瑾本不是那麼輕易相信别人的人,可是吳傑的行動在那兒擺着,話可以假,事卻做不得假。

    内廠的花名冊厚厚的兩大摞,那東西不可能是僞造的,他安插的人隻要一調動人手就知道真假了,吳傑不是新丁,不想交的話大可拖延敷衍,交個假的花名冊那就是授人把柄。

     和皇親國戚們簽訂的生意分成契約和投資入股證明也不可能造假,有各方的印信簽押。

    他安插的人手,吳傑也全部安排下去,令原來的官員交給印绶,參拜新官,對各部司的差使介紹的極其詳盡,巴不得他們立刻上任。

     最後吳傑更是主動提出自已身子不好,一到冬天就會哮喘,求劉公公準假休息兩個月,這樣表态等于把内廠拱手奉上,全部權力都交到他手上了,劉瑾大喜,立即準了吳傑告假,并假惺惺地好言安撫一番。

     等到劉瑾在吳傑的陪同下走出内廠大門時,已時繁星滿天。

    站在半山腰上,凜冽的寒風吹的衣袍獵獵直響,劉瑾望着山下,得志意滿地一笑,大有天下在手、江山我有的豪邁之氣。

     劉瑾矜持地端着玉帶,在内廠新老兩派數十位檔頭、千戶、百戶等官員的陪同下,向山下眺望片刻,忽然指着一處燈火通明處說道:“那是.......威國公府吧?呵呵,咱們這位公爺少年得志,這氣派還就是不一樣,這麼大座園子,天天弄的燈火通明,就是咱家府上,也不敢這麼奢耗呀”。

     吳傑恭聲道:“劉公,國公的俸祿也禁不起這麼浪費的,今兒威國公府這麼熱鬧,是因為楊大人又娶了一位夫人,今天是過門兒的好日子”。

     “嗯?娶媳婦兒?”劉瑾一怔,這楊淩還真是看得開呀,一點都不知道愁,我這兒抄了他的老底,他在那兒還開開心心地娶媳婦兒。

     劉瑾抄起袖子,笑吟吟地道:“楊公爺這是官場失.......啊啊,官場得意,情場也得意呀,嗳,吳大人,你也算是他的老部下,怎麼沒登門道賀呀?” 吳傑陪笑道:“今兒聽說劉公公要來,卑職豈敢離開半步,公事要緊嘛,威國公那兒,卑職着人送了份禮,盡了心意就是了”。

     “哈哈哈.......”,劉瑾大悅,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老吳啊,你是内廠的老人了,現在又身為内廠廠督,也算是.......實至名歸吧,以後好好跟着咱家幹,咱家是不會虧待你的,啊?” “多謝劉公公栽培,吳傑唯劉公馬首是瞻”。

     “嗯嗯,好,好”,劉瑾用手絹兒捂着嘴笑道:“楊國公今兒小登科,比咱們交辦内廠差使可忙多了,咱家就不去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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