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進城 (讨月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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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魄力承擔這份重任,隻能交給成绮韻。

    于永,内廠的财神,實際上也是目前大明天下經濟命脈中一股活躍力量的領袖,常年奔波在外,幾乎不在内廠露面,真的有那麼多生意需要他這位手下已擁有衆多可用的經商奇才的二檔頭親自去談麼? 内廠按照特種部隊的訓練方式培訓出來的精英,一批批地派出京師,現在連那個和大同鎮帥同名的楊一清也漸漸銷聲匿迹了,這些人全都去了哪? 彭繼祖、連得祿等對他忠心耿耿的血性漢子為什麼被先後調出内廠,提拔上來一批新人。

    成绮韻獨力發展長江以南的内廠勢力,挂的卻是發展海運的招牌,越來越遊離于内廠之外。

    甚至在他明面的政治勢力之外,他已經開始暗中建立另一支不為人知的政治力量,這些事情都是臨近他的大限之期一年左右,開始逐漸發展起來的。

     楊淩在有意識的削弱内廠、掏空内廠,讓它漸漸變成一個空殼,各種勢力各有歸屬,統一在内廠這個殼子下邊辦事,但是一旦自已不在了,這些勢力的最高領導者就可以迅速切斷和内廠的聯系。

     歡天喜地趕來接手内廠的某位公公将發現他接手的内廠,比起當初苗逵的受氣西廠還要可憐,什麼都沒剩下,可能還要替内廠支付欠着王侯公卿、皇親國戚的大筆生意資金。

     楊淩不想做枭雄,他的行為一旦被偵知,幾乎可以被視作大逆不道,但是他必須保證自已的心血不要因人而廢,至少也要保留一份火種,但求問心無愧而已。

     那封信最主要的作用,就等于是傳位密诏,如果個人的生死是命中注定,他在意的不是成绮韻如何掀起腥風血雨為自已報仇,而是想盡辦法保證造福萬民、延惠後世的國家大計能夠進行下去。

     同時,他也深知成绮韻的個性,如果知道自已被人所害,僅憑她現在掌握的力量,和她的智慧、心計和毒辣的心性,就足以釀成難以想象的危害,她的報複恐怕不隻是慘無人道四個字可以形容,隻怕很多無辜者也要成為她的遷怒目标。

     楊淩把這麼大的權利和遺感交給她負責,就是給她壓上一肩責任,也就讓她有了顧忌,是不惜一切地報仇,圖個痛快,還是為了心上人的大計隐忍下來,顧全大局,那就全在成绮韻一念之間了。

     所以楊淩錦囊的第一步計劃是移魂,移走内廠之魂,并要求成绮韻迅速接手,并把它控制起來。

    而他的第二步計劃則是.......... 如果成绮韻是在執行第二步計劃,那麼就不會用這麼溫和的手段,也不會隻對付劉瑾一人,想到這裡,楊淩終于放下心來。

     城門在望了,雖然一路疾奔進京,四肢都酸痛的很,他還是打起精神,把欲折的腰肢直了起來。

    北京城内亂了套,京城百姓洶洶罷市。

    各位官員被解送刑部大獄途中,百姓們送飯送茶,把他們當成了反抗劉瑾的大英雄。

     而翰林院、太學院的書生們則堵住了路口,誓死不放他們過去。

    路邊一個小攤兒,攤主是冬天大同遇鞑靼進襲時逃難進京的一家人,虧了楊淩舍粥施衣,這才活過命來。

     聽說大恩人死了,老頭子知道感恩,請人寫了‘萬家生佛、音容宛在’兩塊豎幡立在那兒,紙幡嘩啦啦直響,這些受氣官兒看到正中間的奠字和‘恩公威武侯爺楊’幾個大字,忽地想到自已這些人整天和楊淩作對,整天罵他狼子野心,罵了就罵了,告了也就告了,楊淩什麼時候這麼欺負過人? 聽說他死了,自已這些人還彈冠相慶,彼此祝賀呢,怎麼就忘了劉瑾甘于蹲在皇宮裡頭,不是怕了自已這些人,就是因為有楊淩克着他呀,現在楊淩死了,劉瑾的利爪也探出來了,連三大學士都噤若寒蟬,天下間還有誰能克制他? “蒼天呐!你開開眼吧!”翰林院士喬大人悲呼一聲,被一個錦衣衛在肩上抽了一鞭子,罵道:“老家夥,你喊什麼?” 喬大人怒道:“你敢打我?” “老子為什麼不敢?” 對面的太學生們怒吼着要沖過來救人,可是卻被錦衣衛和刑部趕來的衙差緊緊阻住,那個錦衣衛揮起鞭子又向喬老夫子狠狠抽去。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從人群裡擠進來,雙手一分,兩個錦衣衛就倒栽出去,另一個年青人在兩條彪形大漢陪同下急步過來,一把奪下了他手中的鞭子。

     錦衣衛大怒:“媽的,敢阻爺們辦案,你活的不耐煩了?” 那人站在豎幡下微微一笑,并不做聲,旁邊一人卻高聲喝道:“大膽,内廠提督、威武侯爺楊大人在此,誰敢放肆?” 沸騰喧鬧的十字街頭在這一聲大喝下來了個定格,喬老夫子揉了揉老花眼湊上去,隻見‘音容宛在’的豎幡下,那副笑吟吟的模樣,可不正是文成武德威國公的儀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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