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回家(求月票支持,五點前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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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飄下來了。

     這是初冬第一場面,由于有風,雪花刮到殿廊下,立即過來兩個錦衣衛,為劉瑾撐起一把大傘。

     李東陽再也忍不住了,走到劉瑾面前拱手道:“劉公公,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一人投書,令滿朝文武罰跪,這些人要麼是體弱書生、要麼是耆耇老人,現在又下了雪,怎麼禁受得起?” 楊廷和與焦芳也趁機上前相勸,焦芳尤其不安。

    要說起來這些古人論智慧實不弱于今人,劉瑾的罰款政策和焦芳的匿名信之計那是曆千年而不衰,一直到今天還被某些人奉為金科玉律。

     一封信八分錢,至少惡心你半年。

    焦芳這老狐狸投匿名信本來就是想給劉瑾找點活幹,劉瑾這個人睚眦必報,尤其現在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有人敢老虎頭上挑蚤子,他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四川那邊既說楊大人之死尚有疑處,那麼自已給劉瑾下點藥,先轉移一下注意力,拖延他接手西廠的時間,足以支持到有楊大人的确切消息了。

     怎知道劉瑾這人還挺有事業心,你罵他貪污受賄他可以不在乎,你貶低他的政績,可真惹得他火冒三丈了,再加上他在金殿上誤說了一句‘是條漢子就給爺們站出來’受到了群臣恥笑,結果這動靜搞大發了。

     焦芳自覺有愧于這些官員,說的便也越發誠懇,他拱手道:“劉公公,你想,那投書之人見公公這般生氣,還敢站出來承認麼?反正滿朝文武都陪綁呢,他這是打着法不責衆的主意,拿大家給他墊背呢,這樣的狡猾之徒,你讓群臣再跪上三天三夜,也不會有結果呀”。

     劉瑾想了想,一拍大腿道:“閣老這一說倒提醒了咱家,這樣下去的确不是辦法,來人呐,把所有的官員都叫起來,回金殿按班站好,哼哼哼,咱家看看誰離那封密谏的位置近”。

     衆大臣們還是平生頭一遭不在上朝時間入金殿,不好這總好過在殿外邊跪着,不光是風大天冷,那石頭也硬呀,這幾個時辰下來,除了雙腿麻木,腰酸背疼,平時缺少鍛煉的衆文官許多都“唏溜唏溜”地挂起了兩筒清鼻涕,和跟在後邊正傷風的劉瑾成了難兄難弟。

     百官依班站好,劉瑾把個紙卷兒丢在那個位置,就開始指揮百官排練了:“好好,現在上前,皇上升殿了,百官下拜!” “停停停”,劉瑾走過去繞着群臣轉悠了一圈,記下了幾個人的位置,然後道:“好了,分文武站開”。

     百官這一站開,劉瑾傻了眼:“嗳,你你你,怎麼站那邊去了,還有你,剛剛不是就在那個位置嗎?怎麼跑前頭去了,全都給我回原位跪着去..........嘿!位置又變了,我說你們合着夥兒的蒙我是不是?” 畢雲看不下去了,他在宮裡這麼多年了,還沒見過這種事兒。

    就是當年的王振那般嚣張,也沒拿百官這麼當猴兒耍呀,就說劉瑾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要皇上寵着他,再也沒人能和他叫闆,可這樣也不是個事兒,沒看到底下許多官員臉色鐵青,已經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兒在看他嗎? 仗着自已資格老,畢雲又走到劉瑾身旁規勸道:“大人,這樣不行呀,四品以下的官員是沒有固定位置的,朝見的時候也不按品秩次序站立,現在又少了都察院的諸位官員,位置列亂了,沒人記的早朝時誰站在哪兒了,投書的人會傻到站回原來的位置去嗎?” 劉瑾聽了惱恨地道:“那就派錦衣衛去他們的府上給我搜,石文義,馬上帶人去給我搜遍各位官員家的書房,找出底稿來,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錦衣衛千戶石文義苦笑道:“公公,您說他上個密谏都這般小心,府上能留份草稿給咱們搜嗎?” 劉瑾擺布群臣固然威風,可是現在也騎虎難下了,總不能就這麼收場吧?劉瑾自覺下不來台,不禁羞怒道:“好!那就全在金殿上跪着吧,今兒咱家是和他們耗上了,找不出人來誰也别想走”。

     衆官員一早上朝,可就簡簡單簡吃了點東西,在外邊又凍又跪的鬧了幾個時辰,肚子裡粒米未進,連水都沒喝一口,已經漸漸支持不住了,本來一些逆來順受的官兒現在也氣的火冒三丈。

     可是劉瑾一口咬定是奉了聖旨,他們自已常常吹捧說忠臣就要做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人君不過是要百官下跪,誰還能說出什麼來? 金殿上靜悄悄的,氣氛異常壓抑,冬天天黑的早,宮禁的時間也提前了,眼見該啟宮禁了,百官還是沒人招供,司殿太監首領畢雲氣憤憤地站在明前寶座下,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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