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卷九 決戰紫禁之巅 316 喪事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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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骨來還不定猴年馬月呢。

     這麼長的時間,風吹雨淋、蟲蛟蛇噬的,衣服都爛光了,誰有辦法找出哪一具才是楊淩的屍骨?自已再幹預就不免有失長者厚道了,所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正德心裡亂亂的,全沒了主意,聽了便象木偶似的點點頭道:“好!那就...........為楊卿操辦喪事,朕要給楊卿風光大葬。

    馬上傳旨,命翰林院正副掌院學士,都察院兩位主官,還有六部九卿及主要大員,趕來為楊卿議定葬儀谥号,朕要追功褒獎”。

     他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候着,群臣齊了再來喚朕,朕去看看一仙”。

     正德皇帝帶着兩個小太監走了,劉瑾忙活這一陣,出了一身透汗,隻覺鼻管兒透亮,傷風好象已經好了,也忙出門傳旨去了。

     三個内閣首輔大臣相視一歎,默默地尋了個位置坐下,各懷心思,為政局、為前程憂心不已........... ******************************************************************************************* 正德的琴箫竹廬中靜靜無聲,路旁植的竹子已經滿枝黃葉,在微風中發出幹脆的沙沙聲,顯得蕭索而毫無生氣。

     正德踽踽獨行,兩個小太監遠遠的辍在後邊,一聲不敢言語。

    正德輕步走進竹廬,見唐一仙已經換下了那套绯色衣衫,穿着一身玄衣玄褲,腰束一條白绫,纖腰欲折,伏在桌上,正哀哀低泣。

     正德走過去,見桌上放着一條白絹,應該是唐一仙剛剛撕開的,唐一仙的嫩白的頰上沾着一串晶瑩的淚珠。

    正德微微一歎,輕輕撫摸着她的秀發,唐一仙張忽然一下子站起來,撲進他的懷裡,放聲痛哭。

     正德心中也一陣難過,目光瑩然地道:“一仙,不要難過了,朕...........朕聽了心裡也難受的緊。

    ” 唐一仙泣道:“我想起初次遇到你們的事,想起了在神機營軍營中、想起了在大同和你們重逢,心裡難過的很。

    我本以為你們既是君臣又是手足,我...........也有個疼我愛我的大哥,又有了你,我們會永遠快樂地在一起,可是...........”。

     正德黯然,啞聲道:“在我心中,楊卿實象父兄一般親切,朕也以為可以和他君臣手足,一生一世,誰料...........,一仙,别難過了,人死不能複生,朕放心不下你,才過來探望,一會兒還要趕回去,給楊卿辦理後事”。

     唐一仙離開他的懷抱,輕輕拭去眼淚,低聲道:“我不隻是難過,我還在擔心,不知道幼娘姐姐知道了消息,她會...........會怎麼樣”。

     “幼娘姐...........”,正德張了張嘴,也隻能無言以對。

     兩個人依偎着,心緒飄浮,思憶着往昔種種甜蜜,此刻卻盡是辛酸。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小黃門站在門口兒細聲細氣地道:“皇上,諸位大臣都到了,恭請皇上議事”。

     “知道了”,正德擦擦眼角,起身欲走,瞧見桌上那條白绫,便順手拿起,纏在自已的龍袍上,唐一仙吃了一驚,脫口道:“皇上!” “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小黃、厚照,你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正德皇帝抿了抿嘴唇,将白绫系緊,大步邁出房去。

     正德的大宅,那間集卧房、書房、議事廳與一體的誇張的不象話的大房子裡,擠着當今朝廷控制着朝政運作的所有主要官員,楊淩遇難的消息每個人都知道了,不管是真傷心還是真歡喜,每個人面上都帶着悲傷、凝重之色。

     正德皇帝進了房間,衆人看見皇上居然腰纏白绫,都吓了一跳,督察院左都禦使劉琯豎起眉毛就要上前進谏:豈有此理,君臣父子,人倫大禮,豈有君為臣帶孝、父為子披麻的道理? 楊廷和眼尖,立即瞪了他一眼,目光淩厲,飽含警告意味,劉琯不覺止住了步子。

     “真是愚腐,這也不分個時候,皇上正滿肚子火沒處發呢,現在上前觸黴頭,最輕也得立馬罷官為民”,楊廷和甩了甩袖子,他碰了多次的釘子,總算了解了小皇帝的任性和不拘常禮,現在清流派勢力大弱,豈能再有損失? 操辦葬禮的規格要和他的職位相稱。

    這職位,一般對有功之臣要在原有職位上再加封個職務或爵位,職位定了定谥号,然後再研究喪葬規格。

     楊淩已是一等侯,爵位加無可加,衆人便琢磨着給個榮祿大夫或者三師三公的稱号,然後再定谥名,不料正德皇帝早有主意,一開口就是封國公,把衆人吓了個目瞪口呆。

     大明除了開國一朝封過異姓六王和幾十位國公,後世之臣有再大功勳,都沒有封國公的,他們功勞再大,總大不過開疆拓土打天下的開國功臣吧?所以雖然沒有什麼規定不能再封王封公,卻一直沒有大臣再配封這一官職,也沒人敢奢望這一尊榮。

     楊淩雖然北驅鞑靼鞑、東平倭寇、南降佛郎機、在四川又平定了百年來不斷叛亂的都掌蠻,揚威于大明諸藩國,可是封國公未免太隆重了,一時群臣面紅耳赤,跪在地上頭磕的咚咚直響,苦勸皇帝收回成命。

     正德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淡淡地道:“楊卿的功勳連追谥個國公都不成麼?必須有開疆拓土之功?滿刺加失而複得算不算?東海數十島,千裡海域被棄百年,淪為海盜巢穴,如今重回大明治下算不算?都掌蠻一直是國中之國,不奉号令,如今改土歸流算不算?什麼荒唐?朕還想封王呢,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了?都少跟朕讨價還價” 衆臣左勸右勸,正德冷笑不語,倒是劉瑾先不耐煩了。

     人家劉公公是個幹實事兒的,追谥嘛,給多大的官兒怕什麼呀,就是追封他個皇帝有個屁用,人都死了,縣官還不如現管呢,何況死官?在這些虛頭巴腦的事兒較什麼勁呐?趕快把這事兒都解決了,人家還要研究研究内廠和江南海事衙門的事呢,那可不是權就是錢呐。

     劉瑾把眼一瞪,咳嗽一聲,大步走到禦案前,高聲說道:“皇上英明,老奴覺的楊大人的功勳追封個國公綽綽有餘,要不是有祖宗們的戰功壓着,楊大人封王都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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