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卷九 315 博浪一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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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已的選擇,與任何人無關,請他不要因此生出事端來,如今的巴蜀非比往日,其他各族各有收斂,此時妄動,必招災禍,我們的族人禁受不起”。

     巴旺又是重重一叩首。

     拓拔的目光忽然變的淩厲起來,用尖銳的語調道:“你記住,我隻有一個要求,我要所有的人全都陪葬,一個也不許活着”。

     巴旺終于說話了:“小姐放心,巴旺一定做到”。

     “去吧!”拓拔嫣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巴旺如同一座移動的巨山轟然而起,走到一株樹下,翻身上馬,縱馬揚鞭飛馳而去,消失在山間小道上。

     “小姐”,一個丫環戰戰兢兢地喚她。

     拓拔嫣然輕輕一笑,說道:“你不要怕,好生照顧我回去,我爹知道我的脾氣,他不會怪你的。

    ” 她轉身向路口走了幾步,步履輕盈,風吹起她纖腰上的絲帶,如欲淩風飛起。

     杏黃色的欽差大旗出現了,拓拔嫣然的唇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楊大人,讓我來.........送你一程.........”。

     ********************************************************************************************** 楊淩見到了拓拔嫣然,心中有些詫異。

    朱讓槿為了篡奪世子之位,殺妹害兄,甚至想弑父,實是罪大惡極,難以令人同情,可是拓拔嫣然畢竟和他相戀甚久,情根深種。

     自已心目中的偉男子,傾心愛慕的戀人竟是這樣一個人,想必她也羞于再同昔日好友們相見,在成都這些日子,她就沒再登過門,也沒和朱湘兒、楊慎等人往來,想不到會在這裡相見。

     楊淩一邊上前相見,一邊暗暗想道:蜀王家三番五次出事,不過總算是天命所歸,蜀王一脈算上這次九代中有四次逆子奪谪了,全部以失敗告終,能夠登上王位的,确實都是賢能之主。

     朱讓槿的陰謀公布出來,世子威望大增,各部族土司大部分也都對他表示了擁戴。

    聽說拓拔嫣然做為飓拉的代表,也對世子表示了祝賀,并表示小金川也會支持世子的統治。

     如此看來,拓拔嫣然雖把女子善妒發揮到了淋漓盡緻,在大是大非上倒是一位深明大義的女子。

     楊淩領着大棒槌和伍漢超迎到面前,拱手道:“拓拔姑娘.........”,楊淩隻喚了個名字,便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了。

    向她慰問嗎?開玩笑,朱老二可是自已幹掉的,再說兩人隻是相戀,又沒有什麼名分,她又不是朱讓槿的未亡人。

    現在朱讓槿身敗名裂,自已對她說句‘節哀順變’豈不滑稽? 拓拔嫣然倒是善解人意,莞爾一笑道:“楊大人,讓槿他.........唉,自作孽,不可活,是他自已執着了,與大人何幹?他野心勃勃,廣結黨羽.........”。

     拓拔嫣然說到這兒自嘲地一笑道:“我以前總喜歡管他的事,巴不得他所有的事兒都告訴我,原以為這樣男人就沒什麼瞞你的了吧?呵呵,沒想到他倒瞞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大人公布他圖謀世子之位,巧構殺局,害妹坑兄,事發後自盡而死,可是嫣然不是傻瓜,現在各部土司都在清理一些圖謀不規的叛逆,保甯等地朝廷也在緝捕大批人犯,這些事都和朱讓槿有關吧?他所圖.........所圖實是不小。

    到那時戰火連天,巴蜀樂土變成人間地獄,我們飓拉必定也會受到牽連,生靈塗炭”。

     她幽幽一歎,神情恍惚地道:“有時我都在懷疑,他是真的喜歡我,還是為了我的飓拉.........”。

     楊淩輕輕一揖,肅然道:“姑娘,朱讓槿雖壞事做絕,但他博學多才、見識高遠、智計如狐、确是人中之龍虎、不可之奇才,隻是沒有用在正途罷了。

    雖然他做下諸多不法之事,可是楊淩心中仍是對他敬佩萬分,依我看來,朱讓槿若生逢亂世,必是能夠成就霸業的一代枭雄。

     朱讓槿所圖者,确是霸業,對于金錢女色,并無所好,對姑娘你,他也用情至深,楊淩知道,所以不敢相瞞。

    唉!隻可惜,這樣一位人傑,仍是看不破名望權力,以至私德敗壞,觸逆國法。

    ” 拓拔嫣然神色一動,凝望楊淩半晌,表情有點複雜,許久才淡然一笑,裣衽一禮道:“楊大人确是一位君子,難怪讓槿他,對大人贊不絕口,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她喟然一歎道:“相識一場,總是有緣,聽說大人要走,這一去,今生今世可能再度相見的機會也不多了,嫣然怎能不送上一程?可是.........自從出了這事兒,我在成都官員們面前實在羞于現身,隻好提前趕出城來,在這山口相送”。

     楊淩這才恍然,忙道:“多謝姑娘美意,勞動玉足,本官惶恐不安”。

     拓拔嫣然一笑道:“不必這般客氣,我可比不得漢家的公主郡主,沒那麼多嬌嬌怯怯的毛病。

    大人要走了,小女子便以水酒一杯,為大人餞行”。

     她款款轉身,去車轅邊叫丫環取出一個托盤,兩個酒杯,自已捧着來到楊淩面前放到車轅上,然後從腰巾下拿出一個小酒囊,斟滿兩杯,然後嫣然笑道:“急急趕來,隻為送大人一程,倒忘了備上水酒。

    這酒,是女兒家聊的,綿軟無勁兒,隻是聊表寸心,大人請飲。

    ”說着舉就唇一飲而盡。

     “這.........”,楊淩倒不信她會害自已,就算是犯罪人家屬,自已男人犯了滔天大罪,也得有罪認懲,還能趕上門去殺法官不成?可是小心無大錯,萬一陰溝裡翻船怎麼辦? 他含糊地笑道:“王爺和百官為在下餞行,方才就已不勝酒力了,前方山路難行,騎馬頭暈,坐轎頭更暈,這酒是實在飲不得了。

    ” 拓拔嫣然格格一笑,雙眼彎彎地瞟着他,神情說不出的狐媚動人:“餞行酒怎麼能再收回去?大人既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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