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楊氏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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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出幾大步去。

     楊淩微微一笑,這才啟開書皮,忽然發現裡邊是掏空了的,四邊糊住,竟是一個隐蔽的匣子,裡邊放着一些信箋。

    楊淩急忙轉過身,把它放在桌上,用身子擋住小郡主的視線,拿出信箋察看。

     頭一封信字迹七扭八歪,内容好象是說鄰近一族的酋長為了搶奪本屬于他的一個村子和人口,雙方發生了械鬥,傷了他不少人,朱讓槿路過那裡時給予了排解,使他減少了損失,并希望二殿下有空再去他們那裡做客,并說另一族的酋長是土司頭人的親戚,所以常常仗勢欺人,希望二殿下多幫他們說合說合。

    看了看落款是保甯一個苗族小部落的首領,和他發生争鬥的也是内部的另一部落。

     再看了兩封,是朱讓槿和好友之間的書信往來,最後一摞單獨用絲線捆着,楊淩略翻了翻,字迹娟秀,是女性的筆體,而且顯然全是同一個人的筆體,楊淩如獲至寶,急忙打開一封,果然是男女之間的情書。

    楊淩心頭怦怦直跳,目光移到最下端那可以揭穿一切的落款處,卻發現........ 空的,落款是空白的。

    楊淩匆匆又拆了幾封信,落款全是空空如野。

    他又照原樣綁好,如今隻有帶回去細看,從字裡行間找出這個女人的身分了,希望這個女人不是........她。

     楊淩合好匣子,使個眼色叫番子接過去,轉身向朱湘兒走去,笑道:“郡主,在下已經将所有物品檢查過了,除了剛剛那個匣........那本書要帶走,其他沒什麼要拿的,咱們去夢璃姑娘住處再看看吧”。

     他眼睛一掃,瞧見牆上挂着一副畫,畫的是三個小孩子在河邊釣魚,一個戴着竹笠的少年,坐在岩石上,在河的上遊很認真地盯着水面,一條魚線垂入水中。

    隔着幾步遠石下河邊,另坐着一個少年,比岩石上的兒童年紀略長些,一手提着魚杆,一手捉着肥大的魚兒往竹簍裡放,他面向着岩石上的少年,似乎正笑說着什麼。

     第三個,則是個梳着丫丫,胖乎乎的小女孩兒,魚杆丢在河邊,她卻憨态可掬地鑽到草叢中去捉蝴蝶了。

    畫筆雖然簡單,卻充滿童趣,三個孩子的神态、舉止,還有河水樹木,畫的栩栩如生。

     楊淩看到那個卷着褲腿兒,露出一對胖胖短短的小腿,正興緻勃勃撲向蝴蝶的小女孩,再對照另兩個少年,不由想起了‘小貓釣魚’的故事,他“噗哧”笑道:“一個魚兒在手,一個努力垂釣,不過看來看去,還是這個不務正業的小家夥最可愛”。

     朱湘兒聽了,回頭橫了他一眼,嬌嗔道:“我怎麼不務正業了?釣魚也算是正業麼?” “嗄?這個畫........”,楊淩又看了看,恍然大悟道:“畫上的是世子、二殿下和郡主殿下?”他又看了一眼,見畫旁還有一首詩:‘欲濟無舟楫,端居恥聖明。

    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

     詩畫不算太相諧,不過這畫頗陳舊,應該是他們兒時之作,能以此詩配畫,也算不錯了,稀奇處那畫竟是以四種筆體寫就。

    楊淩仔細看了半晌,奇道:“這詩是何人寫在上面的,怎麼有四人的字體?” 朱湘兒顯然也極喜歡這畫,竟然難得地給了他一個笑臉,說道:“畫兒是二哥畫的,他又以我們三人和父王的筆體分别寫了一句詩”。

     “妙,甚妙”,楊淩贊道:“頭兩句端肅謹然,應該是蜀王爺和世子的筆體了,不過第三句........二殿下能學他人筆體,怎麼自已的筆體這麼難看?哦,那是還沒定形,看二殿下現在的書法可是........”。

     朱湘兒臉上的笑容沒了,用很平闆的聲調一字字道道:“第一句是慕仿我父王,第二句是我大哥,第三句是我........,最後一句才是我二哥自已的”。

     她一甩袖子憤憤然走到門口,才不服氣地回頭道:“楊大人法眼,那時我才四歲半,能有什麼筆體?” 楊淩碰了一鼻子灰,見旁邊的番子們全都低着頭在那兒忍笑,就是站在壁角侍候着的幾個侍婢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便幹咳道:“好了好了,東西都放回原處,現在去夢璃姑娘那兒查查看,快點收拾了!” 他走到門口,心裡忽然有點奇怪的味道,扭回頭去又看了看那副畫,一副其樂融融的稚子垂釣撲蝶圖,盡有天倫之樂,又想不出哪裡不對勁兒。

     如果确實是世子陷害二殿下........,楊淩輕輕歎息了一聲:“看他們小時候,沒有隔閡、沒有心機,隻有相親相愛。

    人呐,一長大了,權勢、名利、地位、金錢,把人染的也充滿了市俗之氣。

    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朱讓槿出獄之時,看到這副畫,想起小時候兄弟手足親密無間的感情,會是怎樣一種心境呢........ ******************************************************************************************* “我都三個老婆了,可是還不知道女人有這麼多啰啰嗦嗦的東西,好古怪,這都幹什麼用的呀?”楊淩直着眼睛看着番子們不斷翻出來的莫名其妙的東西。

     小郡主則臉紅紅的,不時從番子們手裡搶過東西再塞回去,還要低聲罵他們幾句,弄得一幫番子們戰戰兢兢,要是找出些小布頭兒,還不等人看見,就主動又放了回去。

     胭脂水粉眉筆頭油,也都翻了出來,梳妝台下的東西最雜亂,許多又怕打翻碰碎,拿出來又要逐樣翻看檢查,所以别處都搜過了,這裡還沒查完。

     這裡畢竟不是往常去犯官宅子裡搜家,可以毫無顧忌,眼見大家都在等他,那番子越發着急,卻還是不敢亂動,好不容易都掏空了,最後從最低一格一些女人私物下邊翻出一個小冊子,番子不敢打開,急忙呈給楊淩。

     楊淩打開一看,裡邊記的是一些詩句、短賦,還有些支離片斷的文字,象是日記一類的東西,楊淩如獲至寶,忙叫人也當着朱湘兒的面收了,至于其他的東西,實在看不出什麼異處,便都放了回去。

     “今天晚上,看來得好好看看這些東西了”,楊淩想着,向朱湘兒客客氣氣地拱手道:“多謝殿下協助,下官已經查完了,想必我的人也把相關人等到的問訊筆錄,以及有關證物從按察司取回來了,下官忙于公務,就不多待了,這便告辭回府!” “嗯,沒人留你!”朱湘兒從鼻腔裡哼出了一句話,聽起來象是懶洋洋沒睡醒似的,雖然無禮,偏就讓人感覺有幾分柔媚旖旎的味兒。

     楊淩不為已甚,又對朱湘兒拱拱手,返身便走。

     朱讓槿成年之後,就住在前宮,反正蜀王家房子大,成都城的五分之一都圈在他們家裡頭,繞一圈兒也得大半天。

    不過朱讓槿喜歡朋友,所以放着獨門獨院的樓閣不住,卻在款待來賓貴客的禮賓樓附近一座獨樓住下,四下也沒有院牆門禁,隻以一片竹林為屏蔽。

     拓拔嫣然的人四處奔走,想找到些有利于朱讓槿的證據,可是她的人無法接觸案情的核心,隻能在外圍打轉,到了晌午,已經回報的消息沒有什麼可資利用的,拓拔嫣然心中煩悶,獨自在禮賓樓外轉悠了一陣,便舉步向竹林行來。

     她和朱讓槿雖說兩情相悅,甚至已有了夫妻之實,可是事情畢竟沒有公開,平素這裡雖也來過,為了避嫌卻大多是和小郡主、夢璃,或者楊慎、盧士傑等人同往,自已單獨到他的住處還是頭一回。

     拓拔嫣然踽踽獨行,心中想着朱讓槿,恍惚擡頭間,發現已經穿過了竹林,來到了樓前,樓仍在,可是人已空,去看些什麼? 拓拔嫣然長袖輕拂,悠然一歎,正要轉身離去,忽地看見四個侍婢拿着灑掃工具從樓中出來。

    蜀王那老糊塗都要殺了兒子遮醜了,還記着打掃他的住處麼?不會是........朱讓槿還沒死,他就打算把房子另作他用了吧? 拓拔嫣然心頭火起,對走近來的四個侍婢冷然道:“站住,這個時辰怎麼打掃起房間來了?” 四個侍婢都認得這位蠻族公主,也知道連蜀王都敬她三分,忙恭謹施禮道:“回禀姑娘,方才欽差楊大人帶了人來查房子,那些番子粗手粗腳的,弄的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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