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憋屈縣令(小小爆發,大大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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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你意下如何?” 朱讓槿概然道:“蜀道之難,十倍于淮西塞北,用兵确非上策,在下以為應以招撫為宜。

    至不濟也當先虛與委蛇,先救出家兄為是。

    在下攜了一位好友同來,他熟悉都掌蠻要塞的各處道路,如果議和不可為,請大人撥一枝精兵與我,在下願與好友以奇兵入山,解救家兄。

    ” 朱讓槿此言大有豪氣,衆官員聞之動容,蜀王家果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門風謹然。

     楊淩卻慢慢搖搖頭,現在楊砍頭的傳言對世子不利,難保不會有人懷疑朱讓槿從中取利,這位二王子現在處境尴尬,這番主動請纓,他是豁出命來表明心迹了。

    可是世子若救不出也罷了,如果再把這個蜀王次子也丢在山裡,那自已豈不可真成了掃把星了? 不過聽朱讓槿這意思,顯然也是贊成招撫的。

    楊淩把從官員看了一圈兒,目光向前望去,眼睛微微眯起來,盯到了靠門邊處一角青袍。

    看官袍顔色那官兒應該是個七品官,大帳裡個個官都比他大,便把他擠到了門邊。

     帳簾兒掀着,陽光照進來,正映在他的袍袂上,隻見那青色官袍皺皺巴巴,腳上一雙靴子居然還打着補丁,楊淩心裡不由一動,雖說大明的官兒俸祿低,可誰沒有點外撈,混到這麼慘的至少在地方上名聲一定不差,怎麼說也是個清官,說不定他别有一番見地。

     由于門口光線強烈,楊淩看不清他的模樣,便指了指道:“你,是本地的官兒吧,上前答話”。

     楊淩看不清那人,那人也沒看楊淩,這種會議,他這麼大的官兒壓根就是擺設,來了也插不上嘴。

    這位仁兄雙目直視,盯着亮光裡一對飛舞的蒼蠅正看的出神,楊淩一喚他,所有的官兒刷地一下全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直到他旁邊一個官兒用胳膊肘兒拐了拐他,這位仁兄才發現大帳内一片肅靜,一大堆的官兒都在向他行注目禮,這一下把他吓了一跳,慌慌張張地站起身上前施禮道:“下官見過欽差大人”。

     楊淩面露不悅之色,拂然道:“本官在這裡聚衆議事,看你模樣當是本地官員了?怎麼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正在神遊何處呀?” 那官兒看起來年紀不大,看相貌才三旬上下,可是尚未留胡須,應該還不到二十八,臉色微黃,五官倒還清朗。

    這人受到诘難,更加慌張,連忙深施一禮道:“下官是本地知縣鄢高才,隻因下官人微言輕,所以..........所以..........”。

     “那又如何?何必如此自甘菲薄?鄢縣令..........鄢..........”,楊淩忽地想起這兩天四處遊訪,觀察地勢,行于鄉野之間時曾下馬與村民交談,因他未着官服,為人和氣,那些村夫雖看出是位貴介公子,聽口音也是外地人,可沒人猜出他就是被形容的眼似銅鈴、血盆大口,最喜歡剖腹剜心,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楊砍頭。

     所以楊淩不但從他們口中問出一些當地的事情,對于本地官員的風評也從他們的表情、語氣,聽出點弦外之音來,再向柳彪一打聽,楊淩才知道這位鄢高才,在當地根本就是一個讨人嫌,風評差到了極點。

     漢人讨厭他,都掌蠻人讨厭他,此地雜居的藏、彜、苗、羌等族人就沒一個不煩他的,這位仁兄的政令不出縣府,也就是說一出了縣太爺的衙門就不好使了。

     此地百姓好生事端,衙役們也不敢強制執行,到頭來鄢高才成了土地廟的菩薩,泥胎木偶一般,什麼政績統統都談不上,所以被百姓送了一堆綽号,什麼鄢大神兒、鄢壞水兒、鄢無才、、鄢氣包兒等等。

     楊淩此來,是為了剿撫都掌蠻,并不想橫手枝節,插手扮包青天,去管理地方吏治的事兒,所以當時聽了也未太往心裡去,這時瞧見了他,又見他身為本地知縣,激起民族對抗,造成都掌蠻反叛,可說他是負有極大責任的,卻對剿撫叛亂如此不上心,不由心頭火起。

     楊淩霍地一拍驚堂木,喝道:“鄢高才,你是本地父母官,百姓間有糾葛不能調結平息,都掌蠻劫擾周圍縣邑不能事先掌握,本官在此咨問招讨事宜不能獻計獻策,你的治下猶如窮荒野冢,百姓自生自滅,朝廷威嚴喪盡,你可知罪?” 鄢高才駭然跪倒,臉色蒼白地道:“大人息怒,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楊淩冷笑一聲道:“你既知罪,本官也不為已甚。

    來呀,摘去烏紗官衣,自去南京吏部聽參吧!” 衆官員見欽差勃然大怒,一個個都駭然不敢應聲。

    鄢高才面如土灰,兩個氣勢洶洶的侍衛沖進來将他的官衣烏紗除去,身上穿了一套打着補丁的白色小衣,仍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兒。

     楊淩厭惡地一拂袖子,斥道:“下去!”鄢高才緩緩轉過身去,腳步遲滞地一步步向外走去,楊淩見了更氣,恨聲道:“難怪人稱鄢大神兒,泥雕木胎,誤國害民!” 這句話說完,鄢高才的身子陡地一震,好象風中的枯葉一般簌簌直抖,他轉過身來,臉色已紅如雞血,顫聲道:“大人怎能..........怎能如此辱及斯文?” 楊淩冷聲道:“本官何曾辱你?你自在家中讀你的聖賢書,本官無論如何辱不到你的頭上,可你既出仕為官,任一方父母,總該為官姓辦點事情,但是你在這裡可曾有過一點政績?庸碌無為,屍餐素位,便是損民害民,難道本官說的不對麼?” 鄢高才額頭青筋一根根地都跳了起來,本來挺清朗的一張臉猙獰的有點吓人,他霍地往前走了幾步,兩旁侍衛擔心他怒極傷害大人,立即躍出攔在前邊。

     隻見鄢高才抖擻着袖子,紅着眼睛、雙手屈如鷹爪,手臂一句一抖地道:“我十年寒窗,兩榜進士,在這窮山惡水,舉目無親,上官隻知錢糧稅賦,治下刁民虎狼之兇,三班衙役如倉中之鼠,縣丞主簿似宦海遊魚。

     每有擊鼓告狀者我心驚肉跳,不問是非黑白先問蠻漢番夷,攪混水和稀泥,到頭來袒蠻蠻不近,疏漢漢不親,弄得我兩頭受氣上下受擠。

    枉我清正廉潔、心懷高遠,為官一任,做到這個份上,有誰比我慘啊?誰~~敢~~比~~我~~慘~~啊?” 楊淩吓了一跳,這位仁兄說的手舞足蹈、聲淚俱下,倒似其中大有隐情,楊淩不是剛愎自用的人,也絲毫不在乎什麼欽差威嚴,他忙安撫幾句,叫人給這鄢大神兒看座,要聽他說個明白。

     鄢縣令看來也是豁出去了,也不就坐,就站在大堂上指手劃腳,慷慨激昂地訴起苦來,這人雖然是兩榜進士出身,滿腹的才學,可是激動之下也是語無倫次,說起話來颠三倒四,想起什麼就說什麼,楊淩耐着性子聽了半天,總算聽明白了一個大概: 原來這事兒又得從大明立國之初說起,昔年大明得天下,朱元璋将第十五子朱椿分封于四川,當時分封于各地的藩王針對屬地或多或少的反抗,皆是采用廣屯兵馬武力鎮壓的方法。

    蜀地民族衆多,元朝統治時就飽受武力欺淩,所以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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