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上中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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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就認出這是個姿容不俗的女人,但男裝女裝、是否妝扮,與姿容大有關系,以吳傑的見識,自然不會對她現在相貌如何驚豔。

     成绮韻上前以下官之禮拜見,舉止形态,倒是大有男兒之風,吳傑含笑扶起,目光卻若有深意地瞥了楊淩一眼。

     這女子有何才能,他還沒有見過,不過細細打量,這女子雖刻意裝扮,但秋水為神、五官精緻,分明是個美人兒。

     内廠官員雖說不在朝廷官制之内,可也從未聽說有過女人做官,楊淩如此重用一個女人,他不免想的有點歪了。

     成绮韻見過了禮,含笑退開兩步,對楊淩恭聲道:“大人,卑職幸不辱命,咱們的條件優厚,姓彭的又沒有甚麼風險,所以見了大人腰牌,便慨然應允答應攘助此事,以他說法,一個月内便可準備停當,至于具體何時赴京,還待大人決定”。

     說着她探手入懷,取出那面象牙腰牌,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楊淩接過腰牌,那腰牌在成绮韻懷中熨得溫熱,還帶着絲兒幽香。

     楊淩不禁猶豫了一下,又将腰牌遞了回去,說道:“現時給你制作腰牌也來不及了,這一塊你且拿去吧,我随後畫影圖形,曉谕内廠,告知是成二檔頭信物便是。

    ” 成绮韻欣然接過腰牌重又揣入懷中,楊淩思索了一下,說道:“準備的事你且讓他繼續辦着,不過進京卻不急在一時,如今京中正有一件大事,這件事我暫時是顧不上了”。

     成绮韻吃了一驚,臉上笑容頓時不見,她遲疑一下,說道:“尋個理由叫他慢慢候着不成問題,不過......大人神色如此凝重,京中這是出了甚麼大事了?啊!卑職莽撞了,要是不方便......”,她說着眼神飛快地溜了楊淩一眼。

     以她多疑的性格要是不讓她知道真相,那真是心癢難搔,所以她想也沒想就問了出來,話一出口才省起自已剛剛加入内廠,身居高職卻寸功未立,目前還難以取信于楊淩,若是真有什麼大事,楊淩不便對她提起也沒有什麼不恰當的,自已豈不是在自讨沒趣? 楊淩卻另有一番打算,他方才分析朝中雙方實力,已方勢單力薄雖居于弱勢,但是勝在自已已知對方計劃,而對方卻不知自已隐藏的實力,加上文武百官并不齊心,如果外臣不能在道義和輿論上全力支持,東廠和錦衣衛就不敢擔着‘造反’的風險動武。

     他已準備通知西廠和北鎮撫司暗中戒備,自已進京之前将廠衛的陰謀提前宣揚出去,隻要這事鬧得盡人皆知,陰謀變成了陽謀,他們再想藉故殺人,就得考慮一下天下悠悠衆人之口。

     所以除了西廠和鎮撫司的事暫且不能說,别的也沒有隐瞞的必要了,這時正好用來向成绮韻故示大方。

     他望了吳傑一眼,微笑道:“吳老,你說給成檔頭聽吧,成檔頭智計百端,說不定能想出個應付的好辦法呢”。

     衆人重又回到桌前坐下,吳傑把京中情形對這位二檔頭重又叙說了一遍,成绮韻聽得目中泛起異彩,微傾着頭沉思半晌不發一語。

     楊淩見狀,忍不住身形前俯,沉聲問道:“東廠、錦衣衛如虎之伺,形勢危急,成檔頭可是有了什麼對策麼?” 成绮韻微微一笑,眼波兒向楊淩一蕩,嬌聲道:“大人若是毫不知情地就回了京,那真是九死無生了。

    幸好有這金陵之行,竟是趨吉避兇來了,如今我倘既知他們底細,還有甚麼危急的?” 楊淩不但見過她的女裝,而且渾身上下都看了個透澈,在楊淩面前,她下意識地就沒有僞裝的警覺,所以方才又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女兒媚态。

     楊淩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尴尬。

    成绮韻笑盈盈地還要說話,忽地覺察到吳傑和柳彪目有異色,這才驚醒過來,她微帶窘态地清咳兩聲,說道:“想必大人早已成竹在胸了,卑職想到三策,或許隻是畫蛇添竹之舉,說出來可要在兩位大人面前獻醜了”。

     吳傑吃了一驚,失聲道:“甚麼?竟有三策?成大人快請直言”。

     成绮韻的眼神兒眯了起來,很陰險地道:“他不仁,我不義,中間隔着一個富得流油的司稅監,我們和東廠根本沒有談和的可能,為什麼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呢?所以我這上策就是先發制人!” 她沉吟了一下,又道:“在皇上面前,大人近而東廠遠,所以他們用勢,借助百官之勢,勢大壓至尊,從而不利于大人。

    我們可以趁其勢未成,秘密潛進京去面聖,先發制人盡奪其勢,甚至......可以再冒險一點,内廠有督察東廠、錦衣衛之責,為什麼棄而不用?我們可以不奉聖旨直接去東廠查人、拿人!” 楊淩和吳傑、柳彪聽了不禁大吃一驚,柳彪已失聲道:“不可行,如此大打出手,授人權柄,豈不弄巧成拙?” 成绮韻失笑道:“當然不是大張旗鼓,他們現在正秘謀廠督,必然心懷鬼胎,隻要我們給他們一個錯覺,一個大人要對他們先下手的錯覺,就可以逼着他們先動手,給我們送一個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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