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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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道:“禀告大人,這夥賊人中有一個武藝甚為高強,他中了小的一镖,見機不對就翻牆逃了”。

     柳彪怒道:“幾十個人拿不住幾個綁匪,真是一群沒有的飯桶,趕快去追”。

     這時廟門外四個親軍校尉提着腰刀,簇擁着輕衫佩劍的楊淩走了進來。

    玉堂春和雪裡梅見了又驚又喜,楊淩卻隻向二女淡淡掃了一眼,便滿面笑容地迎向急步走過來的知客僧,合什一禮道:“今日能拿住這些綁匪強盜,還要多謝大師給予方便”。

     那胖胖的知客僧笑得彌勒佛一般,向這位禦前親軍統領谄笑道:“哪裡哪裡,将軍設計除奸,伸張正義,貧僧理應相助”。

     楊淩哈哈一笑,與他把手一搖,就在這時,兩個聞訊趕來的五城兵馬司捕快氣勢洶洶地闖進廟來,一進廟門就大呼小叫道:“是誰未經兵馬司許可就胡亂拿人?” 他們一張眼瞧見楊淩幾人的禁軍服飾,還未看清楊淩的品秩,兩個“城管”已經矮了三分,提着腰刀鎖鍊四處點頭作揖道:“小的五城兵馬司步快蕭禹、荊戈,見過諸位軍爺,呃......軍爺這是拿的什麼賊人?” 楊淩走過去道:“本官楊淩,拿的是意圖綁架本官女眷的匪人,呵呵,你們來的正好,帶本官去見見你們的禦史大人”。

     皇帝親軍雖然位高權重,卻沒有在京城内随意捕人的權利。

    楊淩不想落人口實,說他私設公堂,自然想将人犯交給五城兵馬司處理。

    玉堂春見老爺自打進了廟門,就沒正眼兒瞧她,心中又是委曲又是害怕,她怯怯地走過來,低聲道:“老爺......”。

     楊淩惱她有事不同自已商量,他雖還不知玉堂春因為什麼理由被王景隆給逛了出來,可要不是自已為了防範廠衛、又得了戴義及時報訊,這時她豈不已被人擄走淩辱?所以他心中有氣,見她過來,把臉一闆,重重地哼了一聲道:“有什麼話回家再說,跟我去五城兵馬司”。

     蕭禹、荊戈兩個步快見這位禦前紅人這麼配合,忙感激涕零地随在他屁股後邊,耀武揚威地吆喝看熱鬧的百姓散開。

    巡城禦使因為天熱,剛剛除了官袍飲茶,聽說楊淩來了,急忙又穿戴起來,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楊淩此時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上演馴妻記。

    玉堂春跪在他面前,委委曲曲地把上當受騙的事情源源本本說了一遍,楊淩冷哼道:“于是你便自做主張,編出個要來廟裡上香的理由跑出來了?要不是我事先得了消息,你自已想想現在是什麼下場?” 楊淩向雪裡梅使個眼色,卻仍擺足官威道:“起來,回府再和你算賬”。

    雪裡梅見了他眼色,會意地過去扶起玉堂春,将她拉到側後旗牌下,在她耳邊吃吃笑道:“好啦好啦,老爺是疼你才生氣嘛,别害怕了,回去對老爺拿出你那狐媚子手段,叫老爺看得手也軟腳也軟,自然就會饒了你了”。

     玉堂春被楊淩吓得六神無主,偏還聽這丫頭說些瘋話,心中又氣又羞,可是想想,今天要不是楊淩事先埋伏在此,将親兵扮作香客、小販、僧侶,及時擒住那夥賊人,後果真的不堪想像。

     所以老爺無論怎麼責罰她,她還真的無話可說,玉堂春忐忑不安地想:隻是不知老爺的家法是什麼,聽說一些官宦人家笞打奴婢妾室,不是用鞭子就是用木棍,但願老爺不會那麼狠心。

     那位巡城禦使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在自已的大堂上,人家楊大人卻擺足了官威在教訓自家小老婆,他連話也插不上,隻得畢恭畢敬地站在一邊兒侯着,這時好不容易逮着機會,忙上前施禮道:“下官巡城禦使胡周,參見楊大人”。

     楊淩倒不是有意在他面前嚣張,而是柳彪事先已提醒過他,知道這位巡城禦使胡大人,也是王瓊提拔的官員。

    王瓊雖然不掌吏部,卻做禮部尚書多年,經科舉而為官的人許多都是他任考官時提拔起來的,按規矩就算他的門生,雖說這便宜老師作的容易,可是許多官們也确實感念他的賞識之恩,楊淩擔心他看在王瓊面上循私,所以有意給他個下馬威。

     這時見他執禮甚恭,楊淩才起身道:“胡大人,堂上這人是南京禮部尚書王瓊之子,皇上欽定的人犯,他從泰陵逃脫,勾結一班匪類,蓄意謀害本官家眷,幸被本官侍衛拿住,請大人問罪”。

     王瓊雖說倒了台,可在京裡人脈廣泛,胡周一個小小的巡城禦使可是得罪不起,但是眼前這位楊大人,他更加的得罪不起,胡周隻好硬着頭皮答應一聲,升堂問案。

     衙役端了盆水來,先“嘩啦”一聲将王景隆潑醒,王景隆幽幽醒轉來,瞧見楊淩端坐一旁,玉堂春俏生生地立在他背後,知事已敗露,不禁恨極大吼,赤紅着雙眼猛撲過來。

     王景隆雖是個文弱書生,可此時那瘋狂的氣勢叫人瞧了實在心寒,楊淩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兩個衙役反應極快,追上來兩隻風火棍在王景隆膝彎裡一點,王景隆就“呯”地一聲摔在地上,随即被兩個衙役反拗住了雙手制住。

     王景隆動彈不得,竟一探脖子,一口咬住楊淩衣衫下擺,瞪着兩隻似欲噬人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那種無窮的恨意瞧得楊淩一股寒意刷地一下寒毛兒都立了起來。

     王景隆想報複他他可以理解,可是他憑什麼恨他恨到這種地步?難道這種人都是毫無理性的麼,就絲毫不去考慮事情因由,不去想自已害人時如果成功會對别人造成多大的傷害嗎? 楊淩自知命不久矣,所以别人對他有什麼傷害,他看的都不甚重,可是他決對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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