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各自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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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忍不住道:“大哥,回去之後請代我問候黃縣丞、王主簿、江把總幾位大人,另外......。

    馬憐兒姑娘可還好麼?” 韓威眼裡掠過一絲笑意:這個妹夫也夠能忍的,直到現在才出言相詢,他捂着嘴輕咳一聲,說道:“黃縣丞前些天安排了南下的客商照顧,馬姑娘已随商隊扶棺返金陵了”。

     馬憐兒的事,他們父子兄弟心中都已默認的了,自從知道楊淩為了小妹抗聖旨的事後,韓威心中更無一絲嫌隙,更覺那位馬姑娘處境可憐,便道:“聽說馬昂要把妹子許給畢都司為妾,那日馬姑娘飛馬送你,畢都司在人前失了顔面,已經辭了這樁親事,馬昂失寵,在軍中頗不得意,你走後第二日就跑到驿署,和馬姑娘大吵了一架,兄妹失和,我再也未見馬昂去看過她”。

     楊淩喟然一歎,對着這位大舅哥,又不好有所表現,隻是悶頭前行。

     韓威瞧了他一眼,若有深意地道:“馬姑娘自你走後,便洗淨鉛華、白紗覆面,再不在人前抛頭露面了,我在驿署中也隻是送些米糧菜蔬時才能見到她”。

     他說着頓了一頓,從懷中摸出一物道:“憐兒姑娘返金陵前,特意找到我,留下這件東西,說是......如果你有書信往來時,請人代送與你,我剛接了不幾日,這次有機會來京城,就給你帶來了”。

     楊淩停住步子,接過一看,卻是一隻繡着鴛鴦戲水的墨綠色錦袋,袋口都用細密的針線縫死,韓威歎了口氣,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打趣道:“大将軍,多情種,你為小妹能抗旨不遵,大哥對你再無二話。

    憐兒姑娘對你也是一往情深,若是方便的時候,托人往金陵探望她吧,我走了”。

     楊淩目視韓威遠去,又低頭看看手中的繡囊,茫然地坐在路邊大石上。

     春風拂來,身畔柳枝拂動,撥在他的肩膀上,也撥亂了他的心。

     對于幼娘,他們彼此的感情如同水*融,那種刻骨銘心是任何人也取代不了的。

    他一直認為愛是專屬的、唯一的、完全排他的,對于憐兒,似乎更多的是憐憫和責任,可是離開雞鳴驿後,他才知道,那個女孩兒,同樣牽絆住了他的一縷情絲。

     這個世界,人們的愛情觀念和他的時代相差太遠,在這裡待的久了,有時他也茫然的去想,到底哪種觀念诠釋的感情才是正确的:愛情到底是不是天生專一的、排他的呢?還是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灌輸給了他這麼一種觀念? 感情中最深沉、最偉大的應該是親情了,親情比愛情更能經受考驗,也更加深厚,親情可以同樣施予幾個親人,并不會因為對于一個人的愛就薄弱了對于另一個的感情,那麼愛情呢?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敢發誓,為了他深愛的幼娘,他死都不會皺一皺眉頭,可是為什麼心頭有時,還能浮起另一個女孩兒的身影? 楊淩似乎又看到那個白衣勝雪、周身無處不媚的少女輕盈地沿着山路走來,如同一枝綽約朦胧,弱不勝衣的芍藥,在向他嫣然微笑。

     他低下頭,又看了看手中的錦囊,彎起甲衣上的絆扣兒挑開絲線,從錦袋中扯出一方白絹,雙手輕輕将它展了開來,一行行娟秀婉約、美如其人的文字映入眼簾:“ 君似明月我似霧, 霧随月隐空留露。

     隻緣感君一回顧, 使我思君朝與暮。

     魂随君去天涯路, 衣帶漸寬不覺苦。

     惜歎年華如朝露, 何時銜泥巢君屋? 三十六輪明月後, 當為君作霓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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