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宿命 第二章 國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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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規規矩矩跪坐直身體。

    一個忽必烈的寵妃邊斟酒,邊不停地給真金使眼色要他别談國事掃興。

     忽必烈知道真金不喜歡盧世榮,也知道最近蒙古諸臣和漢臣之間鬧得很不愉快。

    自己的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被儒臣們教導得有些迂,不知道儒家經典大部分是挂在嘴上騙人用的,隻有一小部分才是治國之道。

    但父子剛剛團聚,一些訓斥的話說出來未免破壞氣氛。

    所以他放下酒杯,盡量和氣地問道:“我兒,你說明年會顆粒無收,是什麼道理呢?” “父皇可知盧世榮和郭守敬勾結起來,借天象之說強遷百姓,才能在短時間内收得這麼多銀兩麼?” “這個,為父自然知曉。

    郭守敬的學問很好,為人也老實!”忽必烈淡淡地回答。

    他在大都城的眼線早把盧、郭等人的行為和王公貴族們低價買百姓宅院,然後借朝廷的遷徙政策大發其财的諸動作彙報過。

    并且忽必烈還清楚地知道,所謂今年國庫收入大部分還停留在帳面上,很多價格翻了數倍的新宅院剛剛開始交割,銀兩入庫尚需要很長時間。

     “郭大學士學問自然是好的,但學問好并不代表着好人品!”太子真金不同意父親的見解。

    郭守敬和趙秉溫趁着這次遷居百姓,都沒少撈了錢。

    對于皇帝來說,臣子貪污就等于掏他的口袋,這種人學問再好,也應該扔到囚牢裡去。

    但他不敢說得太深,當年鏟除阿合馬所付出的代價,己經給了他足夠的教訓。

     “觀星的事情,他己經跟我說了。

    至于買賣房産賺的紅利,朕己經賜給了他。

    真金啊,你要用他們,就得不時給他們點甜頭吃。

    好馬要喂夜草,否則戰場上無法讓他們馳騁,用人也如此!”忽必烈語重心長地叮囑。

    真金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他年青的時候,當年他因為彈劾蒙哥汗的近臣貪污而被大汗責罰,心中也是充滿憤慨。

    這麼多年過去了,經過了歲月和風霜的磨煉,他才明白了蒙哥縱容左右臣子貪污的道理。

     能為大汗效力的都是各族精英,精英的需求永遠比普通人高。

    而允許他們在一定範圍内以手中職權謀取私利,是羁絆他們的最有效手段。

    做皇帝的一旦發現哪個臣子不好用了,殺他的罪名根本不用去羅織。

    屆時以貪墨罪抄了他的家,既可讓百姓們覺得皇上聖明,又可為國庫增加收入。

     況且郭守敬在自己回城後的第二天,就己經禀明了以天象為借口強遷百姓事情的始末。

    對于這樣既有學問,又忠心耿耿、做事懂得分寸的大才子,做皇帝的更要給予特殊關照。

     “父皇可曾想過,今年歲入不足,他們從大都城房價上搜刮。

    明年歲入到哪裡去尋,後年歲入到哪裡找?”真金聽忽必烈無端替郭守敬說話,不服氣地提醒。

     “我大元富有四海,天下州郡甚多!”忽必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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