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宿命 第四章 華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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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 上。

     “你們為何不退?”另一夥來自南安軍的義勇趕到後,對着隻剩下不到六百人的黃泥關守軍問道。

    劉士泰搖頭苦笑,低聲回答:“六年前太 和城頭,咱們守了三日,城破後,鞑子頭下令屠城三日不封刀。

    今個鄒大帥帶着大夥在這裡跟鞑子幹了一百七十多日,咱們退了,父老鄉親還 有活路麼?” 聞此言,南安軍義勇慨然長歎,把家鄉父老趕制的,寫着南安兩個字的戰旗高高升起在城頭,并立在破爛的大宋戰旗旁邊。

    消息傳開後, 各地義勇不約而頭在各自的陣地前打起了故鄉的旗号。

     南安、永新、吉州、太和,還有己經落入敵人之手的筠州、袁州,各個标記着家鄉地名的戰旗高高飄揚。

     一百七十日不封刀,大夥退亦是死。

    等死,還不如戰死于疆場之上。

     仰山背後的小村落,鄒夙、曾景、張唐、吳希奭、秦逸雲等各級将領站在沙盤前,雙眼熬得血紅。

    伯顔突然不顧一切地進攻讓衆人倍感壓 力,但在承受壓力的同時,又隐隐感覺到了扭轉戰局的機會。

    隻是這個機會仿佛禅語,明明感覺到他在眼前,卻找不出其中關鍵。

     參謀們精心制作的沙盤上的山脈起伏,紅色和黑色的角旗互相交錯着插在高山大河之間。

    每一面紅旗,代表着一支大宋豪傑,而一面黑旗 ,則表示着一個北元千人隊。

     這幾天伯顔主要進攻方向在黃泥關、瓦土寨等幾個仰山和羅霄餘脈交界處的營壘。

    而鄒夙卻認為,伯顔最終的主攻方向還是張家嶺,金水 河一帶。

    那段地域最開闊,突破了破虜軍的營壘後即是一馬平川,非常适合騎兵大規模展開。

     “秦逸雲,你再核實一下各寨壘的具體人數。

    低于一千的,連夜安排人去增援!”鄒夙敲了敲桌案,低聲吩咐。

    無論伯顔采取什麼樣的手 段,自己的戰術安排不能随着敵人的動作而盲動。

    打了大多敗仗,鄒夙在戰場上的心理素質己經十分成熟,根本不會考慮一味的堅守不出,對 自己的名聲是否有影呐。

     “是!”秦逸雲抖擻精神,大聲答應。

    能進入破虜軍決策序列,他感到很榮幸。

    所以無論鄒夙安排他做什麼,他都不折不扣地去執行。

     “特别是張家嶺,金水河那兩段,别處陣地被伯顔突破了,咱們還能調整收縮整條防線,這兩段在咱們的正中央,一旦被伯顔切進來,弟 兄們就首尾不能相顧了!”鄒諷伸出大手替秦逸雲正了正頭上的銀盔,語重心長的補充了一司:“告訴弟兄們,後退一步是家園”! “大帥放心,咱破虜軍的弟兄不會丢大都督府的臉!”。

    秦逸雲握拳敬禮,轉身跑了出去。

    經過被虜軍中的半年磨煉,他身上那種文質彬 彬的書卷氣早己被滌蕩幹淨,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陽剛味道。

     “依諸位之見,伯顔到底打算幹什麼?”鄒夙目送秦逸雲離開,轉過頭來對大夥問道。

     “恐怕是忽必烈給他下了嚴令!”曾寰用手使勁擰着自己的下巴,遲疑地推側。

    在不清楚對手具體實力的情況下,伯顔采取不計傷亡的強 攻戰術,明顯犯了兵家大忌。

    以伯顔數十年的作戰經驗,他不應該如此沖動才對。

    唯一能解釋這種行為的理由就是,有人給他施加了難以承受 的壓力,而在北元的官職架構中,除了忽必烈本人,伯顔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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