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王者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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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勗滅後梁,建後唐,傳國玺也随之歸于後唐。

     ——公元936年,後唐河東節度使石敬塘帶契丹軍攻至洛陽,末帝李從珂懷傳國玺登玄武樓自焚,傳國玺就此失蹤。

    (也有說法認為,此後出現的傳國玺已非真品。

    ) ——一百六十年之後,公元1096年,即宋哲宗紹聖三年,傳國玺為鹹陽縣民段義掘地得之,歸于宋朝。

     ——公元1126年,靖康之亂,徽欽二帝被掠,傳國玺也被金國掠走,再次失蹤。

     ——一百六十八年之後,公元1294年,蒙元世祖忽必烈去世,在京城大都,傳國玺忽現出現,被人拿着沿街叫賣。

    禦史中丞崔彧命人購得,傳國玺歸入蒙元。

     ——公元1368年,朱元璋建立明朝。

    蒙元朝廷逃往蒙古草原。

    傳國玺第三次失蹤,也是最後一次失蹤。

    朱元璋曾遣徐達深入漠北,追擊遁逃的蒙元朝廷,以期得到傳國玺,結果空手而返。

     ——此後,明清兩代多有獻玉玺者,然而皆為赝品。

    真正的傳國玺已不知所蹤。

     傳國玺如今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或許,傳國玺依然存在于中國遼闊的大地之上。

    她靜躺在江海河底,或沉睡在地下深處,等待着被我們發現,被我們珍賞。

    所以,諸君無事之時,不妨去挖挖土,潛潛水,說不定,找到傳國玺的那個人就是你。

    祝你好運! 第七節秦王嬴政一号令 現如今,傳國玉玺已是家喻戶曉,但當她第一次出現在雍城,展示在世人面前之時,卻充滿了神秘和陌生感。

    那些觀禮者,縱然見多識廣,也禁不住疑惑,這玉玺究竟從何而來?而在當時,知道玉玺底細的,除了嬴政,便隻有李斯了。

     那一日,嬴政找到李斯,給他看了一塊玉璧,得意地問道:“客卿可知此乃何物?” 李斯端詳半晌,這才道:“倘臣所料不差,此乃和氏璧也。

    ”和氏璧是天下共知的稀世珍寶,而發生在和氏璧身上的兩則著名故事——和氏獻璞與完璧歸趙,更為和氏璧增添了神話般的傳奇色彩。

    此前,對于和氏璧,李斯是隻聞其名,不見其面。

    沒想到,如此寶貝,今天不僅親眼得見,而且還能親手撫摩,感受她的冰冷與華貴,李斯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嬴政輕描淡寫地道:“寡人欲毀之,客卿意下如何?” 李斯大驚。

    想當年,嬴政的老太爺秦昭王願意用十五座城池來換和氏璧。

    現在嬴政說毀了就毀了?難道嬴政是悲劇愛好者,專喜将美好的事物毀滅給人看?要知道,和氏璧的價值就在于它的完美無瑕。

    稍微有一點瑕疵,便會價值大減。

    如果真把她毀了,就好比把官窯出産的名貴瓷器掼碎,剩下的隻能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垃圾。

    李斯道:“和氏璧乃天下至寶,一旦毀之,不可複得。

    吾王還請三思。

    ” 嬴政大笑道:“和氏璧名為至寶,隻可聊備賞玩,别無大用。

    寡人毀之,以其玉作玉玺一枚,有号必應,有令必行,豈不快哉!玉石有神,也當還謝寡人也。

    ” “吾大秦自有王玺,國之瑰寶,代代相傳,何為另作新玺?” “收服六國,一統天下,此乃客卿所教,寡人之志也。

    先王王玺已不足為用,當用天子之玺。

    玺文卻須客卿來作。

    ” 李斯書法天下第一,篆寫玺文自然非他莫屬。

    李斯要是推辭不作,當世也絕無第二人敢接手這活。

    李斯自然不會推辭,他也深知,此事非他不可。

    況且,想要留名于後世,還有什麼地方會比皇帝玉玺上面更為顯赫、更為長久呢? 于是,玉玺制造小組秘密成立,召集秦國最傑出的玉匠,李斯自任組長。

    法國雕塑家羅丹有言:雕塑的秘訣就在于,去掉石頭中多餘的東西。

    然而,和氏璧已是一件精心琢磨而成的成品,可謂盡善盡美,絕無多餘。

    無奈王命難違,也隻能一狠心,不破不立。

    而對那些玉匠而言,雕刻玉玺無疑是他們畢生最大的挑戰。

    敢在和氏璧身上動刀,更甚過于在太歲爺頭上動土,不僅需要技術,需要勇氣,更需要一種神聖的敬畏。

     玺文由嬴政和李斯反複讨論,最終确定為“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個字。

    而這短短八個字,李斯足足寫了一個多月,這才告成。

     曆時一年有餘,玉玺終于竣工。

    但見玉質至良,玉工至精,玺文至善,三美齊具,嬴政于是大悅。

     凝聚着李斯心血的玉玺,此刻正沉默而威嚴地踞于案上,俯視衆人。

    隗狀恭聲請道:“吾王既受大寶,臣等謹候吾王啟玺诏令。

    ” 作為一種象征,受完玉玺之後,當場便會啟用,頒布某項诏書,即新王上任後的第一号法令,标志着國家的權力已經移交。

    這種诏書的内容,一般均是以慶賞為主,譬如大赦天下、加官進爵等等,以展示新王的仁厚和德行。

    而這種诏書,通常已經提前拟好,隻需要新王走走過場、蓋上印玺即可。

     等待嬴政蓋玺的诏書同樣早已寫好,就放在玉玺之旁。

    内容不外乎與國民萬姓同喜、大赦、賞賜大臣公卿金帛、天下大酺數日等等。

     嬴政卻打破了以往慣例。

    他掃了一眼诏書,冷冷說道:“重拟诏書。

    ”誰敢抗議?誰敢說不?于是嬴政口述,尚書令筆錄。

    嬴政道:“嫪毐作亂不成,畏罪逃亡。

    即令國中:有生得嫪毐者,賜錢百萬;有殺嫪毐者,賜錢五十萬。

    于鹹陽戰嫪毐者,無論,皆拜爵一級。

    此令。

    ” 嬴政娓娓道來,卻自有震懾人心之力量。

    什麼是王,什麼是王威,嬴政在他親政的第一天,就讓群臣領略到了。

    他面對嫪毐造反時的冷靜,他預言“禮成之時,嫪毐必敗”的鎮靜,他屏棄成例、口述诏書的果斷,皆讓百官畏懼歎服。

     诏書成,嬴政蓋上玉玺,于是傳播全國。

    而這封诏書,也就是後世所稱的秦王嬴政一号令。

     嬴政一戰立威,群心悅服,皆跪伏在地,山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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