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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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好吧?”說完便意識到“妻子”這詞是否得體。

     “毫無問題,”護士說,“假如你要看她,你得等一兩個小時,現在她在睡覺。

    ” “我等着,”說完走出去,坐在靠攀滿常青藤的牆邊的長條凳上等候。

     他嗅到附近園子裡的花香,在午時火紅的陽光輝映下,一股熱烘烘的香甜味兒撲來。

    白衣素裹的護士和醫生匆匆來去,跨過青草坪,走進血紅磚牆的樓房,那一座座樓房潔淨無瘦,泰然屹立,深深根植于泥土清新而賦有生機的大地之中。

    小蟲和雛鳥低微的鳴啭不時地傳來,他頓時有一種絕望安全、恬靜的感覺。

    似乎這道鐵籬早将那噪雜、毀滅、城市另一端的塵灰全都屏蔽一空。

     兩位汽車司機也出來了,就坐在他身邊。

    這些雜種從不放過機會,莫斯卡在尋思。

    他自己想抽煙想得厲害。

    他沖着其中一位司機問道:“給我一支煙,有嗎?”他們怔住了,靠得最近的一個饞得張開大嘴直打哈欠。

    莫斯卡笑着說,“我一支也沒有,我再來給你倆帶幾包。

    ” 靠得最近的那人拿出一包黑盒德國香煙遞到莫斯卡面前,說,“想吸就來一支吧。

    ” 莫斯卡把煙點着,抽了一口就嗆住了,惹得兩個司機哈哈大笑,其中的一人說,“抽一抽就習慣了。

    ”此後莫斯卡再抽,覺得味道還不錯。

    他仰面躺在長凳上休息,太陽照在臉上,他感到疲倦了。

     “你們開車送她來時,她怎麼樣?”他閉上眼。

     “很好,跟所有的産婦一樣。

    ”遞給他煙的那個司機說。

    他總是一臉的幽默,微微帶笑,可以斷定,這笑意是面部骨骼結構所定型的。

    “住進來的好幾百個都和他一樣,沒問題。

    ” 莫斯卡睜開眼看看他,“整天拖女人,聽她們嚎叫,不是個好話計。

    ”說話時,他意識到自己對這兩個人已懷有憎惡之意,因為那段時間海蓮完全落入他兩人手裡,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還是那個司機在說話,“運載會哭叫的人還算好,在戰争中,我和一個埋屍班在一起,常常出車運死人。

    冬天,屍體凍得直挺挺的,我們還得小心翼翼地把這些屍體捆紮起來,象木材捆子似的:有時,你可以将死人的胳膊彎屈起來,鈎住另一個屍體的胳膊,這樣一連一大串,能把屍體堆得高高的。

    ” 另一個司機離開了長凳,回到大樓裡去了。

    “以前他聽說過這些,”德國司機接着說,“當時他與納粹德國空軍在一起。

    他們的活兒是清倒垃圾。

    他們一連幾個星期睡不好覺。

    我說,到了夏天更糟,糟糕透了。

    戰前我常常包裝水果,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到了部隊他們叫我帶一個埋葬班,我慣于包裝橘子,有時橘子腐爛了,我們不得不進口橘子,這你知道。

    所以我還得重新包裝,把那些爛橘子都擠進小箱子裡,包好運回。

    在夏天處理死人就用這個法子。

    屍體都腐爛得不成樣子,我就把他們摞起來不分彼此地往卡車裡硬塞,就象一大堆垃圾。

    所以說我現在幹的是好工作。

    跟死屍打交道可不一樣,一年到頭,我們沒有興緻談天,你知道。

    ”他向莫斯卡咧開大嘴笑着說。

     莫斯卡心想,這個雜種到底怎樣,自己還真有點喜歡他呢,他給人一種與人為善的感覺。

     “我喜歡談天,”那人又繼續說,“所以我不喜歡幹部隊那種活。

    這裡的工作是一種快樂。

    我和孕婦坐在車箱裡,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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