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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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傻已經在街上拍好兩個雪人。

    ”母親随口說。

     “好呀!”家華說着跑出去,看到街上果然站着兩個雪人。

    “哎呀,哥哥,快些起床看看雪人吧!” “咦,家華,你這傻丫頭,快回來,吃過早飯再出去!”母親向着家華喊道。

     我慌慌忙忙穿上棉襖與棉褲,趿拉着棉鞋出了門。

     “别急,天冷,穿上棉鞋——傻瓜,你急得棉褲穿反了,瞧你這傻樣子!”母親看着我哭笑不得,把我拉回屋子給我重新穿衣服。

     我低頭瞧了瞧,我确實穿反了褲子。

    褲子的前面鼓鼓囊囊的,本是屁股的位置,難怪剛才走起路來别别扭扭的。

     “哥哥,你褲子穿反了,屁股長到身子前頭就好了。

    ”家華笑嘻嘻地說。

     吃飯的時候,母親給我和家華講了一個懶孩子的故事。

     母親講道:“從前啊,有一個懶孩子——很懶的孩子。

    他懶得穿衣服,懶得吃飯。

    有一天他媽媽要出遠門,怕他餓肚子,臨走時他媽媽把炕好的一張大圓餅套在他的脖子上說:‘孩子,你要是餓了,就咬這個大餅吃。

    ’囑咐後,他媽媽走了。

    過了幾天後她回來,發現這個懶孩子竟然活生生餓死了。

    原來懶孩子隻啃嘴巴下面的餅,其餘的餅他懶得去咬。

    這懶孩子,真懶,活該被餓死!” “媽媽,我想不是那孩子懶。

    ”家華嚼着菜說,眸子閃出一道亮光。

     “那是咋啦?”母親反問道。

     “是他媽媽做的那張餅太難吃。

    他隻咬一口,就不想再吃了。

    ” “你這孩子,有這樣古怪的想法是不對的。

    ” “媽媽,你做的飯菜真好吃,我是不會被餓死的。

    ”家華笑着說。

     “你真有鬼心眼兒。

    我做的飯菜好吃,你就多吃些。

    ”母親說。

     吃過早飯後,我與家華找二傻拍雪人。

     二傻穿着一件薄棉襖,嘴裡哈出熱氣。

    他拿着鐵鍁又堆起一個雪人。

    他将兩粒石子塞進雪人臉上當作眼睛,紅蘿蔔當作鼻子,腦袋兩側插上雞毛當作長耳朵。

    他還把一頂破舊的草帽戴在雪人頭上。

    我們一群孩子圍着雪人歡笑。

     “雪人隻差穿衣服了。

    到了晚上,它會溜進我們的屋子,把我們的棉襖和褲子偷偷取走穿上,它還會騎着自行車去遊玩。

    它會蹑手蹑腳摸進廚房,偷吃我們鍋裡的飯菜。

    ”二傻滿面春風,站在雪人前比劃着手勢說,“走吧,咱們到村頭的打麥場上滾雪球、打雪仗。

    ” 我們一群孩子簇擁着他向打麥場奔跑過去,歡聲笑語在村莊飄來蕩去。

     天色陰沉,寒風呼呼的拉扯着我們的頭發與衣服。

    打麥場上鋪滿厚厚的白雪,上面留着一串串小動物們的印迹。

     一座座麥稭垛猶如雪山矗立在寒風中。

    一隻覓食的老鼠慌慌張張地躲進草垛,三四隻在雪地上溜達的斑鸠急忙展翅飛走。

     我們抓起一把雪用小手捏成雪球,在雪地上歡呼着互相追逐,互相抛擲雪球。

    冷寂的打麥場一下子沸反盈天。

     “嗨,快來瞧,麥稭垛裡坐着一個人。

    ”一個小夥伴手裡握着一把雪。

    他詫異地盯着麥稭垛呼喊。

     我們一窩蜂圍了過去。

    隻見那座麥稭垛的底部已經被掏空,顯然它的主人将那部分麥稭取走使用了,留下的窟窿可以容納三四個人,如同一處淺淺的山洞。

    我們看到一名流浪女正蜷坐在那裡。

    她大概二十多歲,穿着一件大紅棉襖,長得濃眉大眼,頭發亂得像是一頭飛蓬,臉龐上污漬斑斑,左耳旁長着一顆瘊子。

    她嘴唇發紫,渾身發抖,一雙大眼睛瞅着我們,露出凄惶與恐懼的神情。

     “喂,你坐在這兒幹啥?”二傻走上前問她。

     流浪女翻動一下眼皮,可憐巴巴地望着我們。

     “你叫啥名字?你是哪個村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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