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國事、家事、天下事 第十八節

關燈
怒,事實上許淡陽本人也曾預料過這種情況,不過卻還沒想到真實情況會這麼糟糕,當通商衙門開光之後,許淡陽的幾名夫子以及衙役顯得情緒低落,全北京城老百姓馬上意識到了這塊笑料,衙門外邊每天都有不少閑人遠遠地觀望,等待看笑話。

     就任之後,侍郎大人在北京城内四處碰壁,老實說他自己有時候也感覺非常郁悶,許淡陽并不是不擅長交際的人,恰恰相反,在出仕之前,他在北京城内的人緣相當不錯,幾乎大多數實權部門的官員都和有點交情,不是一同喝過酒就是一起嫖過妓,但是這回卻彷佛都商量好了似的,每次一上門拜訪,帖子一投進去不是病了就是公務繁忙,而更令人惱火的是,這些官員往往品級不高,絕大部分都比自己這個從三品侍郎小一大截,但卻不知道在那裡來吃了熊心豹子膽,對着三品大員拿架子。

     倒是戶部尚書陳廷敬還給點面子,這裡許淡陽還是相當佩服這個老官僚,雖然他知道這個老家夥或許是北京城裡最痛恨自己的人之一,但相對于其他官員來說,這個家夥的态度倒是最好的一個,一投帖子就開了中門,接待級别很高,說話也非常客氣,不過唯一可惜的就是沒說兩句就端茶送客。

     林風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和許淡陽一樣,對于這些官員的私下反彈很沒有心裡準備,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這件事情根本沒有結束,或者更确切的說法是“事情才剛剛開始”,在這次改革之中,林風有林風的法寶,他可以乾坤獨斷,強力推行他的理念,但官員們有官員們的法寶,那就是“非暴力不合作”,所以當事情發展到了這種程度林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因為就表面上看任誰也挑不出這些官員的錯處,古人雲,“道不同,不相為謀”,就算是貴為漢王,也不可能下一道诏書叫别人和許淡陽交朋友,然後融洽相處,因為和許淡陽搭不搭腔到底大部分屬于私人的事情。

     但是,令林風感到恐怖的是,在這個時代,大多數國家大事都屬于“私人的事情”,沒有交情,不是同鄉,沒有年誼,不是師生弟子,凡事“公事公辦”,那就什麼事情也辦不了。

     出現這種狀況,顧炎武也束手無策,這次他的政治提案雖然獲得通過,但按照權勢均衡法則,為了表示避嫌,他上表請辭國子監祭酒的一職,林風照例不準,官秩不變,但本人卻調到翰林院編寫《明史》去了,當知道許淡陽的窘境之後,他也非常意外,這一點倒也不奇怪,雖然顧炎武學識淵博,名氣很大,但卻沒什麼官場經驗,所以碰到這種陰招也隻有幹瞪眼的份。

     無奈之下,走投無路的許淡陽隻好跑到中南海求援。

     “臣,通商侍郎、權大漢錢莊事許淡陽,拜見主公!”自從許淡陽當官之後,他很難見到林風,而原來當商會會長的時候倒相對容易一些,因為沒當官之前他可以算到客卿一類,林風接見他是私人的事情,但現在有官職在身,那就需要注意“君臣之儀”了。

    算上這次,這段時間兩人隻碰過兩次頭,而上次則是就任侍郎之後,循例拜謝“天恩”。

     “請起,請起,”對于他的到來,林風并不意外,不過這種事情還是等臣下挑明,“我說老許,你不在衙門辦公,跑我這裡來幹什麼?!” 許淡陽在此屈膝跪倒,俯首道,“臣負主公信任,自臣上任後,鑄錢司、皇家錢莊諸事不利,臣今日來,是為請罪!” “請罪?!”林風故作驚訝,“請什麼罪?我聽說你們已經把新的‘元興通寶’樣品做出來了嘛,”他擺擺手,“不急、不急,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咱們做事情得慢慢來!” 許淡陽的情緒看上去相當激動,跪地上膝興數步,急切的道,“此事非臣不肯用心,實在是戶部、吏部、工部以及順天府等同僚諸多刁難,臣寸步難行,故新錢……” “停――”林風急忙截斷他的話,“好家夥,戶部、工部、吏部、順天府都和你過不去?!你可真有本事來着!!” “正是,啟禀主公,新錢鑄造,必有專備匠師、雜役,而且為防止模具外洩,此等人亦需報備衙門,給他們官身,咱們鑄錢司衙門還得出力安置他們的家人――主公不知,臣為此曾多次發文吏部衙門呈請報備,以便發給官照,無奈吏部終是推诿,既不說可,也不說不許,如此竟有一月有餘,臣無可奈何,還請殿
0.05904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