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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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對面密集的起兵群轟出無數條血肉坦途,當面着炮的騎兵連人帶馬俱俱不見蹤影,攜帶着無數血肉的炮彈,重重的砸在滿蒙炮兵深山,登時将他們的火力壓了下去。

     騎兵愈來愈近,瑞克将軍一聲令下,前列白霧騰空,槍聲如炒豆子一般響起,大片大片的騎兵如同深秋落葉,慘叫着墜馬橫死,驚惶失措的戰馬悲聲長嘶,失去了主人的操控之後,死也不肯朝對面的一片火光沖突,發狂的朝後瘋跑,但随即被後續的鐵騎生生撞飛,踏為肉泥。

    滿臉胡須的滿蒙戰士雙眼赤紅,拼命鞭策着坐騎朝漢軍陣地猛沖,一片一片的被火槍射倒,又一片一片的突擊上來,撕心裂肺的嚎叫、悲鳴、慘呼不絕餘耳,滿蒙聯軍填充進無數血肉,騎兵終于越沖越近,然而此刻漢軍大炮已然填充好霰彈,一陣齊射,漫天飛舞的鐵砂彈丸頓時将起兵群犁了一圈,殘破的屍首被打得篩子一般,如斷線風筝遠遠抛飛,空中血肉噴灑,濺得戰友滿頭滿臉,無數戰馬重傷委頓,俯伏卧倒不住抽搐,鼓囊囊肚腹幾被掏空,五顔六色的内髒沿着沖擊的路途一路拖出,馬目中淚水汩汩,嚼口仰天長嘶,卻再也無力動彈半分。

     開戰未過片刻,漢軍陣地上就已經鋪上了一叢厚厚的血肉,臨近百米處,重重堆砌的死人死馬幾乎壘起半人多高,但滿蒙士兵仿佛不知生死一般,依舊亡命沖鋒不止,大片大片的冒着濃煙的火箭射至漢軍陣前,熏人的惡臭令人頭暈目眩,不過可惜此刻北甯城外大風呼嘯,而不論漢軍陣前還是陣列之内,各處俱是血液淋漓,燃燒的箭矢一落地即被血液浸滅,這批混合着狼糞和毒草的化學武器未能奏效。

     戰事如火如荼,滿蒙聯軍除了對漢軍正面發動進攻之外,适才分兵兩側的騎兵亦發出一陣叫喊,朝漢軍陣地發動猛攻,洶湧的人潮如同海浪一般不止疲倦的沖擊着漢軍陣線,卻又象拍上了堅固的礁石,被狠狠地的打了回去。

     林風策馬立在山崗最高出,冷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身旁的汪士榮卻是臉色鐵青,擎着單筒望遠鏡不住的左右巡視,額上冷汗點點,順着臉頰一支流淌下來。

     “主公……”汪士榮唇青臉白,焦躁不安的道,“您看……這鞑子軍似乎……似乎要突破了……” “那是瑞克的事情,與我無關!”林風垂下眼簾,漠然答道。

    時下戰事已開,具體的戰鬥的指揮,那是将軍們的事情,他身為統帥,早已對此無能為力。

     “……”汪士榮愕然半晌,方才苦笑道,“主公鎮定自若,真教卑職無地自容!” 林風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多打幾仗就行了,其實本王剛剛上陣的時候,比你還緊張!” “是……打圖海那次吧?!” 林風稍稍沉吟,随即搖了搖頭,微笑道,“不知道,或許是吧,不過也不全是這樣!”他一指前方戰場,“其實打仗也隻是殺殺人而已,你想想看,我自殺入北京之後,有哪天不在殺人?滅愛新覺羅滿門是殺、迫八旗婦孺是殺、斬叛投圖海的地主是殺、剿叛亂的農民是殺、屠遼陽滿城也是殺;——難道紀雲以為,在刑場上殺人和在戰場上殺人當真還有什麼不同麼?!!” “……” “呵呵,生生死死,無非就是這麼一回事,甚麼諸侯争霸、皇圖霸業,說到底也隻是大家在比賽殺人的方法和技巧而已,”林風無所謂的笑了笑,“死人見得多了,也自然就習慣了。

    ” 汪士榮尴尬萬分,卻也不能回辯,隻得轉顔改向,指着戰線前方道,“主公,眼下鞑子們越沖越急,咱們……是不是讓馬建威的騎軍沖一沖?!” “無妨!”林風揮了揮手,冷冷的道,“我專替他們在火槍上裝上刺刀,可不是隻圖個好看,滿蒙騎兵除了兜圈子射箭之外,就隻能靠人肉堆了,反正來來回回就這幾招,咱們用火槍破了他們的騎射,還得用刺刀粉碎他們的鐵騎,老子這一仗要打得鞑子們黔驢技窮、打得他們無技可施,不拼命這麼能行?!” “可是……如此一來,我恐怕火槍軍損失慘重啊!”汪士榮苦苦勸谏,“主公,眼下的這些兵士,可都是您的心腹手足啊,咱們以後還要用他們進軍南下,若是能少些傷亡,豈不是好?!” 林風怔怔的瞧了汪士榮半晌,忽然澀聲道,“紀雲,好鋼用在刀刃上,本王要全殲這股鞑子兵——至少要殲敵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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