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十節

關燈
的價值,除了怕對方在大帥心中得印象分之外,也還因為商人方面的許諾――這是人之常情,如果貨物很貴重商人很緊張的話,那麼他們多少會給護航的艦隊一些好處,而這些好處,也在林風的許可範圍之内。

     林風大帥對商人的感情投資和政策拉攏在這個時候得到了豐厚的回報,實際上這些商人對大漢的幫助之大,簡直用左膀右臂來形容都不過分,其實在漢軍起兵之初,直隸、京畿甚至其他地方都因為漕運斷絕的關系爆發了大面積經濟恐慌,到底明、清兩朝這麼多年北京都是靠漕運吃飯的,現在漕運斷絕的感覺象是世界末日,所以漢軍領地的金融形勢一日之間由銀本位墜落為糧本位,給李光地的政府造成了沉重打擊,除了少數城市,其他廣大農村地區的百姓都拒絕使用白銀或銅錢,而把小米、玉米等糧食當成硬通貨,在這樣的情況下政府對經濟也就幾乎完全失去了幹預能力,至少在行政手段是無效的。

    而在這個危急的時刻,商會的介入就立即扭轉了這一困難局面,而就物流手段來說,商人們的效率真是令任何政府機構慚愧得無地自容。

     除此之外,這段時間商會發動的針對流民的貸款運動也大大緩解了李光地政府的窘境,而之前這些事情都是官場之中最龌龊、最難辦的項目之一,因為就官僚集團貪婪無恥的本性來看,硬逼着讓一頭老虎去救濟一隻兔子無疑是一件相當無奈的事情,而無論多麼充沛的經費、多麼充足的物資,官吏們都有本事把它們在一層一層的調撥中蠶食幹淨,但商人們則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減輕這點弊病,雖然說這些高利貸吸血鬼也是滿屁股臭屎,但對于那些農民來說,比之政府官員救濟那還是實惠很多。

    而把這種事情交卸出去之後的李光地政府,則就能把力量集中在村落編組、行政控制以及其他許多關于興修水利、土地規劃和與當地原住民交涉等公共項目上來,這對于行政資源的合理利用,也是非常之有利的。

     經過這段事件的觀察之後,漢軍的那些重臣也開始在懷疑以前的傳統政策,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聖賢傳下來的那一套經學國術似乎有點憋氣,看着大帥和商人們玩得團團轉,不論是李光地還是湯斌陳夢雷,暗地裡都還是覺得很沒面子――這都叫什麼玩意?幾千年來咱們中國是都是君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可誰聽說過什麼“與商賈共治天下”?! 出于對這類社會現實的疑惑和反思,一六八五年春天的時候,北京城裡幾個不知名的狂生在一家又髒又臭的客棧裡成立了一個叫“工商詩社”的玩意,這個組織談不上政黨也不算什麼學術機構,而這個隻有幾名成員的“工商詩社”最後也因為經濟方面的原因在二十天後奚零星散,它所有的作品也隻是十幾首針對時政的七韻長詩。

    不過在之後數百年的日子裡,全體中國人都因為曆史教科書的原因記得了這個短暫的曆史瞬間。

     林風其實也并非不知道這裡面的洶湧暗潮,不過這個時候他也無能無力,因為清流掌握中國的輿論已有數千年,誰也沒本事在一時之間去改變它,而這個時候因為是在亂世,各路諸侯為了争霸天下各出奇招,比林風玩得更離譜的也不是沒有,所以士林們也沒有對這個重商政策感覺很奇怪,雖然有少數極端保守派很是不滿,但就整個士林來說,更多的人是抱着一副驚奇、審視、玩味的态度來看這件事情,其中直隸本地儒生因為親身受到經濟恐慌的沖擊更是非常理解,并且在這個時候他們心中早已認可了漢軍政府統治,所以當他們把這個情況傳遞出去之後就明顯失實,這個政治狀況落在外地儒生耳中的時候早已經過了一番儒家學說的演繹:他們把林大帥不顧一切拯救百萬黎民和“被迫”接受商人的條件聯系起來,經過單方面的想象,這個商人當然就是利用林大帥愛民如子的弱點百般欺詐,最後林大帥雖然經過一番抗争,但為了這百萬颠沛流離的子民也不得不暫時屈服在商賈的淫威之下,所以出現了如今的時世――對于大帥的選擇,儒生們表示了一定的寬容和理解,因為這個條例可以援引聖人語錄“嫂溺叔援之以手”,所謂事急從權,也就是說林風大帥在施政方面基本上還是沒有偏出大框架。

     幾個
0.0715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