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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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應對,可對着這個好像全然陌生的公主,他似乎也不知如何應對。

     雲夢公主一笑,突然轉身,背對秋長風道:“我睡不着,就是因為我想說出這些話。

    我說出這些話……心中好受了很多。

    ” 她竟不再多說,舉步看似離去,突然見到房間中的木桶,微笑道:“你還沒洗澡嗎?”伸手在水中一點道:“水都涼了。

    ” 她這時的表現,完全像個墜入情網的女子,為愛郎試試水溫,秋長風見了,臉上也有分異樣,就在這時,雲夢公主突然叫了一聲,竟掉入木桶之中,水花四濺。

     秋長風一驚,全未想到為何如此。

     那木桶似乎是個妖怪,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子将人吞了進去。

     雲夢公主雖沒有被吞下去,但人已入水,連驚叫都叫不出來,雙腳晃動,看起來就要被活活的淹死。

     秋長風身形一閃,已到水桶前,再一伸手,就将公主拉了出來,緊張地望着雲夢公主的臉色。

     那一刻,他幾乎以為忍者出現,用幻術制住了公主。

    可見到公主似嗔似笑的嬌容,忍不住一怔,緩緩地松開了手臂。

     雲夢公主明眸望定秋長風,低低的聲音道:“我到現在,才确定你是真心關心我的。

    ” 秋長風實在哭笑不得,他饒是善猜别人的心思,可一時間,也猜不透眼前這古靈精怪女子的心意。

     難道說……雲夢公主故意落水,就看他是否緊張?這個刁蠻的公主,究竟轉着什麼心思? 終于壓住了念頭,秋長風歎口氣道:“公主身上都濕了,回去換件衣服睡吧,不然着涼了,卑職擔待不起。

    ” 雲夢公主低頭一看,見衣襟濕透,貼在身上,紅雲蓦地爬上臉頰,跺腳道:“你……壞死了。

    ”扭頭要走,到門前卻又站住,說道:“你的衣服也濕了,趕快換吧。

    ” 秋長風這才留意方才一把拉起了公主,水漬亦是滿身,不由尴尬一笑道:“這個倒不急。

    ” 雲夢公主跺腳嬌嗔道:“你若不換衣服,着涼了可怎麼辦。

    不行,我一定要看你換了衣服後才走。

    ”她這種神态,羞澀中帶分關切,薄嗔中帶分撒嬌,若有旁人見到,隻怕百分百的确定,她已喜歡上了秋長風。

     一個女人若非喜歡上一個男人,怎麼會如此關心他的冷熱?而女人露出這般神态,也是希望男人明白她的用心。

     秋長風見狀,目光閃爍,似乎還是不敢确定,卻終于解下了長衫,放在椅背上,無奈道:“公主殿下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雲夢公主見秋長風竟也溫柔起來,滿意一笑,轉身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秋長風望着公主離去,輕輕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雲夢公主陡然一聲驚叫。

    那叫聲撕裂了沉夜,穿破了整個客棧,其中夾雜驚懼、恐怖之意,似乎是雲夢公主遇到了極為驚怖之事。

     秋長風聽到那聲驚叫,心中一沉,身形箭一般射了出去,見到雲夢公主軟倒在地,竟然昏了過去。

     秋長風凜然,一把扶住雲夢公主,見她竟真的暈了過去,心中大驚。

     這時衛鐵衣、孟賢等人均是沖了出來,驚問道:“什麼事?” 秋長風手指一彈,似有輕霧從他手上彌漫,然後他用力一掐雲夢公主鼻下。

    雲夢公主幽幽醒來,一見秋長風,霍然抱住秋長風,喊道:“他又出現了,他在屋頂。

    ” 秋長風見雲夢公主神色如此驚惶,順着天井向對面的屋頂望過去,微凜道:“他是誰?”見到雲夢公主眼中的驚懼,秋長風低聲道:“是鬼面人?” 雲夢公主聞言驚呼一聲,再次抱住了秋長風,顫聲道:“你也見到他了?” 衛鐵衣驚凜,立即讓衆人上房頂去搜,不知許久,不要說鬼面人,鬼影都不見一個。

     雲夢公主一直在顫抖,見狀忍不住自語道:“難道……是……是我眼花了?” 秋長風心中凜然,不想那鬼面人陰魂不死,居然追到這裡。

    知道追出去無用,見雲夢公主怕得厲害,秋長風放棄追蹤的念頭,輕拍她的背心,低聲道:“不要怕,我們都在這裡,他無計可施的。

    ” 雲夢公主周身顫抖,好一會才發現還在秋長風的懷中,突然用力推開秋長風,臉色漲紅,急沖沖地回轉房間,關上了房門,再也不見。

     秋長風不由一怔,緩緩站起身來,見衛鐵衣正在吩咐燕勒騎,扼守屋頂,又見孟賢正望過來。

     孟賢眼中滿是嫉妒,低聲道:“秋兄……豔福不淺。

    以後若是飛黃騰達,可别忘了小弟。

    ” 秋長風恢複了平靜,淡淡道:“孟兄病好了嗎?” 孟賢立即手扶門框,變得虛弱起來,強笑道:“剛才驚了一下,出了身冷汗,倒有了點精神。

    不過還要回去休息了。

    ”說罷轉身關了屋門。

     秋長風若有所思的回轉房間,才關上房門,臉色蓦地一變,竄到桌案前。

    他明明記得把濕漉漉的衣服放在椅背上,可那衣服,早已不見。

     衣服不見倒是小事,可《日月歌》也在衣服之内。

     來人顯然不是要偷他的衣服,而是要取他的《日月歌》。

     《日月歌》蓦地失去,秋長風卻沒有什麼緊張焦急之意,他隻是望了一眼開啟的窗口。

     方才他守着房門,不可能有人從門口出入,而他沒有察覺,不用問,來人是從窗子入内取走了他的衣服。

     他并沒有急急地追出去,隻是走到窗前。

     這時明月清輝,冷冷地落在秋長風蒼白的臉上,他臉色明暗不定,眼中深邃之意更濃。

    他蓦地發現,《日月歌》得而複失,預示着所有的事情,并未結束,反倒是剛剛開始。

     究竟是誰取走了《日月歌》,難道就是那方才驚鴻一現,被公主看到的鬼面人,抑或是,其中另有内情? 已三更,天正黑、将明。

     很多事情亦是如此,看起來蒙蒙黑暗,似乎無窮無盡,但不知不覺間,晨曦就到,撕破了看似難測而又迷離的黑暗。

     雲夢公主坐在床榻之上,雙手抱膝,望着還是黑蒙蒙的窗外,嘴角不知為何,突然帶了分狡黠的微笑。

     盛夏的夜晚,幽靜中帶分神秘,炎熱中帶分清冷,就算皎潔的明月,其中也帶分暗影,似乎藏着什麼秘密,少女的心中,更是比盛夏之夜還要複雜難以捉摸。

     雲夢公主經過一場驚吓,本應是忐忑難安,她突然發自内心的笑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房門輕響,公主突然跳腳到了床榻下,拉開了門闩,甚至問都不問,就道:“葉姐姐,事情怎麼樣了?” 門口站着的一人,如幽夜蓮花般清淡,正是葉雨荷。

     雲夢公主好像早知道葉雨荷會來,又跳回到了床榻上,拉過被子蓋住了秀氣的纖足,然後很是得意地看着葉雨荷,如同做件得意事,卻以為瞞過大人的調皮女孩。

     葉雨荷走進房間,手一伸,遞過了一件還略帶水漬的男人衣服,雲夢公主一把搶過,伸手在衣服内一摸,拿出本書來,忍不住喜形于色。

     書是《日月歌》,那衣服,赫然就是秋長風的長衫。

     秋長風的長衫怎麼會落在葉雨荷的手上?葉雨荷無言,神色清冷依舊,可眼中似乎帶分别樣的味道,畢竟深更半夜去男人的房間,取件男人的衣服這種事情,并不是每個女人都會去做。

     雲夢公主拿着《日月歌》,還不忘記問一句,“葉姐姐,那個死人臉,沒有發現你吧。

    ” 她說的死人臉,當然就是說秋長風。

    方才她還對秋長風柔情款款,這會的功夫,早又回到以往的刁蠻。

     見葉雨荷搖搖頭,雲夢公主拿着書,得意道:“秋長風呀秋長風,我早就說過,你敢得罪本公主,本公主遲早要你的好看。

    這次上師要的書,在我手上,我看你怎麼交差。

    ”忍不住翻了翻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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