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火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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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找尋機關,她顯然發現了那處牆壁材質和别處不同,這才出劍用劍劃出機關的不同之處。

     葉雨荷能在片刻之間,就發現機關的本質,劍法不簡單,聽力更是驚人。

    秋長風望着葉雨荷,皺起眉頭,似乎也沒有料到這女子如斯本事。

     葉雨荷收劍後,并不耽擱,伸出右手兩指,在那圖案上一按。

     “铮铮”兩響,塔壁圖樣處居然彈出兩截手指長短的細鐵柱。

     衆人喜形于色,雲夢公主見了,再也忍耐不住,跳起來拍手叫好,得意地望了紀綱一眼。

     紀綱強笑一聲,不忘記奉承一句,“強将手下無弱兵,公主殿下好本事。

    ” 雲夢公主得意之下,不再尋紀綱的晦氣,再望葉雨荷的時候,卻又收斂了笑容。

     葉雨荷停了下來,兩根細鐵柱彈出,并沒有什麼畫兒。

     機關上顯然還有玄機。

     葉雨荷蹙起秀眉,凝神思索。

    她發現牆壁上機關,随即聽出機關處材質不同旁處,很快斷定那是太極圖案。

    她本是聰穎,立即認定機關的關鍵,在于太極圖上的黑白兩點。

     畫出圓圈,是助她确定出黑白兩點,果不其然,有機關彈出。

    可那兩點彈出後,牆壁并沒有想象的暗格出現,她接下來,如何去辦? 葉雨荷當然明白,鐵柱彈出并未開啟暗格,要開啟暗格就要利用兩根鐵柱。

    可究竟怎麼利用這兩根鐵柱,是左旋、右旋、拔出、抑或是再按回去?葉雨荷猶豫不決,皺眉思索,盯着那兩根手指長短的鐵柱和牆壁,心中為難。

     貿然扭轉,會不會鎖死機關? 可若不扭轉,隻是等待,畫兒始終不會出現。

    最要命的是,上師亦不給提示…… 葉雨荷凝神思索,習蘭亭、楊士奇二人均是心思百轉,但亦無從啟發,衆人正困惑時,秋長風突然道:“葉捕頭不妨将那兩根細鐵柱左轉一圈,右轉三圈來看看!” 衆人皆怔,不知道秋長風為何這般肯定開啟之法? 葉雨荷突然心如雷轟,腦海中有光電閃過,忍不住向姚廣孝望了一眼。

    習蘭亭、楊士奇也露出恍然的表情,可随即表情沉重起來。

     他們明白了關鍵所在,亦駭然秋長風的細心和缜密。

     雲夢公主還不明所以,叫道:“你不懂就不要瞎說。

    葉姐姐,不要聽他的。

    ”她對一個人好,哥哥姐姐的叫,可要恨一個人,恨不得咬那人幾口才解氣。

     楊士奇輕歎一聲道:“公主殿下,秋千戶沒有瞎說,這本是上師告訴我們的開啟之法。

    ”見雲夢公主還是茫然地睜着眼睛,不明所以的樣子,楊士奇解釋道:“方才上師不是讓他們左一右三的取畫嗎?上師的意思就是,開啟這太極機關,要左轉一圈,右旋三圈了。

    ” 雲夢公主終于領悟,忙道:“原來上師早就吩咐了,葉姐姐,按照上師的意思做吧。

    ” 紀綱見楊士奇、雲夢公主一口一個上師的吩咐,如何不明白他們在掩殺秋長風的功勞?忍不住道:“上師的意思,也要秋千戶明白才行。

    ” 雲夢公主冷嘲道:“他明白什麼用?這個事情要做的,不是靠說的。

    ”二人辯論間,葉雨荷早扭動了機關。

     左一右三。

     太極圖果然可以旋轉,塔壁“咯咯”響動,似乎許久未被轉開,等葉雨荷手臂停止了動作,松開了雙手,那太極圖竟無聲無息的緩緩彈開,露出了其中的一個暗格! 暗格中果真有個畫軸。

     畫軸上系根紅綢。

    畫軸已泛黃,可紅綢卻經久更豔,其紅如血。

     塔内一時間微有喘息,衆人或輕松、或沉重,釋放出久久壓抑的沉悶之氣。

     紀綱皺了下眉頭,望着姚廣孝,心中卻想,上師絕不會讓人無緣無故的取幅畫,競争不過才開始罷了。

    秋長風這次表現并不遜色,雲夢公主胡攪蠻纏,上師當然不會像公主那樣,肯定明白誰會真正的有用。

    一想到這裡,見葉雨荷取畫走過來,嘴角反倒帶分笑意。

     可他的眼中,卻帶分森冷,掠過那畫軸,盯在葉雨荷的劍鞘上。

     葉雨荷沒有去看紀綱,她隻是徑直到了姚廣孝身前,單膝跪地,雙手舉起畫軸道:“上師,畫已取到。

    ” 她第一次開口,聲如其人,清脆中帶分冰冷,仿佛萬物不萦于懷。

     姚廣孝終于睜開雙眸,望向眼前的畫軸,木然的臉上似乎閃過分激動,可那激動不過如蜻蜓點水般,漣漪轉瞬消失。

     “挂起來吧。

    ” 葉雨荷微怔,衛鐵衣卻走過來道:“葉捕頭辛苦了,挂畫的事情,在下代勞吧。

    ”他接過那畫軸,解開紅綢,手腕一抖,一根鐵針飛出,就将那幅畫軸釘在塔壁上。

     “刷”的聲響,畫軸垂落展開,現出真容。

     雲夢公主忍不住地拍手笑道:“果真是好本事,五軍都督府的人,真的不錯。

    ” 衛鐵衣還是神色如鐵,無動于衷,徐欽聞言,臉上露出得意之色,謙虛道:“公主過獎了。

    ” 紀綱冷哼道:“現在不是王婆賣瓜的時候。

    ”徐欽臉色一沉,不待反諷時,紀綱已望向那幅畫,喃喃自語:“上師要人挂起這幅畫,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這個問題,不但紀綱想問,所有的人都想問。

     因為所有人在畫兒現出的時候,都扭頭觀看,想看看如此缜密收藏的一幅畫,究竟畫的是什麼? 可衆人一眼望去,臉上都露出困惑的神情,因為他們一時間不知道那畫畫的是什麼。

    再看幾眼,心中困惑更濃。

     畫上畫着的仿佛是朵花,又像是一隻鶴。

     說是花,因為隐約能看出畫中花的根莖外形,可說是鶴,因為那花朵兒的形狀又像是一隻鶴蜷腿而立。

    鶴影孤單,那不知是花葉、還是鶴羽好像如火般在燃燒,充斥着血一般顔色。

     第一眼看過去,整幅畫兒色彩濃烈,富麗堂皇,但衆人不知為何,仔細看了良久,就覺得那似鶴似花的物體上,透露着說不出的清冷肅殺。

     姚廣孝望着那畫兒,眼中頭一次露出極為厭惡憎恨的神色。

    可厭恨雖是強烈,衆人亦在看着那幅畫,并沒有留意姚廣孝的表情。

    隻有秋長風瞥一眼姚廣孝,見到上師這般神色,心中微凜。

     楊士奇隻看了一眼那畫兒,目光就落在葉雨荷身上。

     葉雨荷臉色依舊冰冷,可眼中卻帶分茫然,她劍法精絕,但顯然對書畫并不擅長,看不出畫上畫的是什麼。

     楊士奇看出這點,心中微沉,立即把希望寄托在習蘭亭身上。

     楊士奇當然知道,方才暗中的比試,葉雨荷雖大出光彩,可秋長風的那句話,也極具分量,雙方可說是戰成平手,太子這方力量若要在慶壽寺領先,就要在這幅畫上做文章。

    習蘭亭對琴棋書畫均有頗高的造詣,若能識得畫兒的來曆,可占先機。

     可見習蘭亭亦是皺眉,顯然也是困惑,楊士奇忍不住心頭一沉。

    不過轉念一想,錦衣衛素來橫行霸道,其中高手是不少,但若說精通書畫的人,可說是萬中無一。

    習蘭亭不行,秋長風肯定也不行,楊士奇想到這裡,又見紀綱面沉似水,不由嘴角浮出分笑意,但瞥見秋長風嘴唇嚅動的時候,楊士奇微凜,扭頭望去,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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