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關燈
換句話說,在溫切眼裡我算不上一個人-?” 勒諾發出一種極似惡毒竊笑的聲音。

    “啊,可這是會變的。

    ”她用胳膊肘撐起身子,沖愛琳咧嘴一笑。

    “我一輩子都是在黑手黨中度過的。

    對每一個黑手黨成員來說,我這裡隻是讓他們尋開心的;我的家人對我感興趣的隻有一件事:在我沒有釣到像溫切這樣的大魚之前,确保我的***不被人弄破。

    如果這種人遇到我,他想了解我什麼?隻有一個問題:那個女人是不是完好無損?如果是,那就别再管其他什麼了。

    ”她躺了下來。

    過了一會,拍岸的浪花那悅耳柔和的聲音令她倆都昏昏欲睡。

    遠處,一輛摩托艇發出輕微的嘟嘟聲。

    載着一名滑水者駛過平坦溫暖的水面,水中鹽分濃度很高,幾乎無法沉入海裡。

     北意大利人在羅馬不客氣地将他們的半島一分為二:羅馬以北為歐洲,而以南隻能算非洲。

    這可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分界線是将西西裡島與突尼斯隔開的西西裡海峽。

    沿海峽可以到達意大利最南端的領土,由一些很小的島嶼組成,諸如潘特萊裡亞島,裡摩薩島,以及蘭普度薩島等等。

    最小的也許是格羅特裡亞島,這是一個呈“O”型的火山島,在某個地方有點缺口,船隻可以由此進入裡面的環礁湖。

    島嶼内一圈是人工沙灘,在黑色火山岩的襯托下,沙子顯得像糖一樣白。

     20世紀80年代中期,格羅特裡亞區和裡奇娛樂有限公司簽訂了一項合同。

    現在,對于那些喜歡裸浴、雙性戀和喜歡用化學藥品促進性興奮的有錢人來說,這裡成了一個理想的藏身之地。

    還有賭博。

    小小的環礁湖已有了自己的傳統。

    其中有一個被其成員稱作“反對聖誕”的團體,他們把自己視為反基督的異教徒慶祝方式的追随者。

     雖然是在同一個晚上懷孕,可這兩個身材嬌小、滿頭烏發的女人卻都還沒有顯出體态。

    隻有勒諾知道兩人是同時懷孕的。

    兩人躺在帆布長椅上,遠眺前方的馬耳他島,她們除了比基尼短褲外,什麼也沒穿。

    她倆都是一懷孕就開始曬日光浴,所以現在都黑得夠戗。

     另一方面,她們的丈夫卻還是那樣蒼白。

    第一天晚上,溫切就把巴茨介紹到輪盤賭桌上。

    他摟過一堆價值一千元的籌碼,信口大發怪論,說沒什麼比“讓勒諾懷孕”更能讓一個男人感覺良好的了。

     溫切把他從佛羅裡達回來那晚算作是懷上尤金-裡奇的日子,那晚就像他說的,在太太的體内放進了小魚。

    自那以後,他的想像力逐漸豐富起來,把它想成了一個男孩兒,而且,起了溫切的父親——一個碎冰錐使用專家的鼎鼎大名。

    溫切還不知道巴茨已經輸掉了他自己的一千塊錢,而且把他的也輸光了。

    巴茨放棄了大輪盤,轉而玩起21點來:他輸了一千塊,接着又輸了兩千塊。

     在巴茨心目中,自己已處于一個優越的位子。

    他俯身坐在牌前,像一個卓越超群、天生富有領袖風範的人物。

    他發現自己正在受到衆人的矚目,有族長、企業巨頭、動人的女人——包括那個金發迷人的發牌姑娘,他們把他看成是一個神秘人物,不經意地丢掉幾千塊錢對他來說實在是小事一樁。

    和他一起賭博的人都除了比基尼短褲幾乎不穿什麼,這使他生出自己跻身于社會名流的幻覺,很顯然他屬于那個圈子的。

    每當他輸掉一大筆錢,四周就爆發出一陣瘋狂的怪笑,就像受虐狂遭到鞭笞一樣。

    忍着吧,挨千刀的!噢,上帝啊,來吧! 在酒吧裡,他要了一杯“媽媽之責”,聽見賓-克羅斯比正在唱“我夢想一個白色的聖誕節”。

    格羅特裡亞島的人造海灘倒是白色的,可巴茨始終沒有去那兒。

    他玩得太開心了。

     對查理-理查茲來說,聖誕節有三層含意。

    第一是在聖誕前夜的下午,坐在斯蒂菲那大大的壁爐邊,看着木頭燃燒的火焰,那些木頭是兄弟倆在海灘上找到的,已被海浪沖刷過多次。

    在浸透鹹水之後又風幹了,呈現出明亮的黃色。

    她那四壁排列的書脊閃耀着辣芥末一般的光澤。

     男孩子們送給母親一個逗樂的禮物,一艘底部呈V型、帶滑橇可水陸兩用的電動快艇。

    她從未想過能得到這種禮物。

    她給他們兩套同樣的計算機書籍,小哥倆不禁呻吟出聲。

    她送給查理一本西西裡曆史畫冊,是17世紀後期在倫敦出版的,上面的地圖和插圖常常嵌在畫店名貴的畫框裡。

     查理沒有怎麼受到這種歡樂氣氛的感染。

    他覺得西西裡的曆史讓她返回到好幾千年以前。

    但他的心思卻在很遙遠的地方,多半集中在佳尼特的病房裡。

    他不喜歡度過不在她身邊的那些時光。

    即使是短暫的分離也會讓他神思恍惚——病情的複發,意外的事故,以及各種有礙康複的因素。

    佳尼特現在恢複得很快。

    拆線的地方正在愈合。

    她的面部幾乎是不露痕迹地日見完好。

    他不想錯過每一秒鐘發生的變化;佳尼特正在獲得新生。

    他想自始至終目睹這個奇迹。

    他心思的其它部分沉浸在對在聖瑪麗斯度過的那一天的痛苦懊悔中。

    不僅僅是因為這一天把他和佳尼特分開的緣故,而是另一個原因,一個更為沉痛的原因。

    午飯時他一句話也沒說,等待着,但他目光中流露的焦灼的神情,他們全都看在眼裡。

    然後他低頭看着杯中的葡萄酒說道,“你知道那個女孩的事了吧?” 每個人都從曆史畫冊上擡起頭來,不解地望着他。

    “什麼女孩?”斯蒂菲問。

     查理使勁深吸了一口氣,決心使自己的話盡量不攙雜個人感情色彩。

    “凱裡知道。

    她是那些綠色保護主義者中的一個。

    瑪麗安-亞努齊。

    ” 兄弟倆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凱文還沒來得及告訴他的同胞哥哥自己在聖
0.06548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