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關燈
手的面孔,寬寬的下巴棱角分明,可以經得起任何打擊,嘴巴緊緊地抿成一條寬縫,一頭棕色的亂發下襯着一雙眯着的藍眼睛。

    布裡斯,頭号莽漢。

     他使勁地搖了搖頭。

    日本已經是過去了,完了。

     由于工作努力,他升遷了。

    至少UBCO的首腦們是這麼說的。

    他被委任負責一項新的、頗有點自取滅亡的工作。

    他将作為單人特遣隊,任務是要滲透進瑞士的金融界,在這個系統之内樹起UBCO的招牌,使之成為一個重要的競争對手。

     布裡斯看見“請回座位”的指示燈在閃。

    他走下螺旋梯,在椅子上坐好,扣上安全帶。

    瑞士人會把我當作天花的,他想。

    他們一直容忍瑞士的土地上有幾處UBCO的分支機構,因為這些機構不過是些便當,算不上銀行。

    但是一旦瑞士人意識到UBCO是想在這塊肥肉上分一塊,而且不分到塊兒大的決不罷休——他們會攜起手來掐死我們的。

    掐死我。

     飛機在做最後的大角度盤旋,準備着陸。

    他看着陡然傾斜的巴黎天際,晨光依然是灰蒙蒙的。

    法國土地上隐約可辨的隻有那黯淡的綠色,他聽到飛機的輪子轟地一聲落地了。

     在東方呆了四年,他想,天知道又要在歐洲呆多久。

    除了金融和商界之外,他幾乎不知道美國在發生些什麼事情。

    他幾乎忘了美國女人在自己的國土上是怎麼打扮的。

    他的俚語都是四年前的了,家鄉本土對他已經不是那麼的真實了。

     盡管他從來就不是個拉拉隊式的愛國者,但這種流放在外的生活偶爾也讓他擔憂。

    好像他應該對家更感興趣一些。

    好像美國是“家”一樣,其實本來就是,坦白地說,好像他在本鄉本土時反而不自在,而在他的記憶中,他在美國就從來沒自在過。

     而且,巴黎已經讓馬修-布裡斯恢複了平靜。

    打個比方說,如果這是紐約,他會被莫名其妙襲上心頭的負罪感和焦慮弄得不知說什麼好。

     當然,沒人知道硬漢馬修-布裡斯也有軟弱的一面。

    他根本就不清楚作為一名外派人員,自己到底是誰,在做些什麼。

    甚至他的任何一個情婦也都不清楚,盡管她們也都是背井離鄉的美國人。

    而
0.04374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