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關燈
算把他除掉了。

    ” “他會在戰前就被我們及時制止住嗎,大使先生?” 哈利法克斯露出沉思神情,但接着就直截了當地說:“不會。

    丘吉爾在這一點上估計錯了。

    我們的确犯了錯誤,但是考慮到我國人民和法國人當時的心情,要制止住他是不可能的。

    那時候大家都以為戰争已經是過時的了。

    ” “這是一種錯誤的想法,”帕格說。

     “當然是錯誤的。

    帕米拉是個可愛的妻子。

    向您祝賀,祝您走好運。

    ”哈利法克斯跟他握手,帶着倦容微微一笑,就走開了。

     在驅車回公寓的途中,帕米拉說:“哈利法克斯夫人說你簡直是一頭羔羊。

    ” “這是一句好評語嗎?” “這是授給騎士的爵位。

    ” 回到彼得斯的公寓裡,帕格洗了一個淋浴,後來聞到了從卧室敞開的門外飄進來烤肉的香味,他穿了一條寬大的灰色舊運動褲,感到很滿意,然後再穿上白色開領襯衫和揭紅色套衫,吸着鹿皮鞋。

    這是和平日子裡他下班後習慣的打扮。

    他聽見杯子裡的冰塊發出聲。

    在起坐室裡,帕米拉穿着家常衣服,系着圍裙,把一杯馬提尼酒遞給了他。

    “天哪,我不習慣看見你這副打扮,”她說,“看上去你隻有三十歲。

    ” 帕格哼了一聲。

    “可我已經不象三十歲那樣頂用了,”他說時端着他那杯酒坐下了。

    這是有關床第之間的一句暗示:他對此感到非常快樂,希望她也如此,但是就新婚夫婦之道而言,這也沒什麼特别的。

    她的答複是在嗓子眼裡笑了一聲,然後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

     過了不多一會兒,他們已經面對面坐在吃早餐的那個角落裡;他們總是在那兒吃飯,因為餐室裡太空洞了。

    他們喝了紅葡萄酒,津津有味地吃着菜,說了許多來話和聰明話,大聲兒笑得幾乎沒停過。

    帕格每逢這種時刻,對戰事的結束倒也能淡然置之,但在其他時候,則會由于擔心自己解甲過早而感到不安。

     電話鈴響了。

    帕米拉走到起坐室裡去接電話,回來時帶着一副非常嚴肅的神情。

    “是羅達打來的。

    ” 維克多。

    亨利立刻想到了這個可怕的念頭:是有關拜倫的壞消息。

    他慌忙趕出去。

    帕米拉聽見他說:“我的天哪!”接着又說:“等一等,讓我去拿支鉛筆。

    好,說下去吧……記下了。

    不,不,羅達。

    這件事得由我親自處理。

    當然,我會讓你知道的。

    ” 帕米拉站在門口。

    這時候他又拿起了電話聽筒,去撥号碼。

    “親愛的,什麼事情?一他一句話不說,把電話留言簿上潦潦草草寫的幾個字遞給了她。

    為德國人拘禁的娜塔麗。

    亨利在埃爾富特陸軍醫院治療營養不良斑疹傷寒病情險惡德國美國紅十字會。

     三天前,在關島海外,拜倫收聽到了福克斯節目裡廣播的電報。

    當時幾艘上面裝有FM聲納的潛艇正駛向關島水域,準備進行最後訓練,然後參加一次狼群突入日本海的行動。

    此後無線電裡就一直消息沉沉。

    那三天對拜倫來說是漫長的。

    潛艇駛進關島時,隻見這個象花園般美麗的島上滿都是新鋪的公路和海軍建築,拜倫在前甲闆上踱步,而菲爾比則在指揮潛艇靠岸。

    拜倫不等“梭魚号”系好纜,就跳過去,穿過并排泊着的潛艇的甲闆和舷門,匆匆趕到後勤辦公室。

    他沒收到其他電報,也沒辦法很快和他父親取得聯系。

    “您不妨試着拍一份私人電報,”一個熱心的值日軍官說,“不過我們這兒已經積壓了許多急電和軍情優先電報。

    神風隊在沖繩鬧得烏煙瘴氣。

    也許,普通電報再等上兩個星期也排不上隊。

    ” 可是拜倫仍舊會發了以下這份電報:發件人:“梭魚号”艇長收件人:人事局維克多亨利少将親啟路易斯有無消息文書軍士把艦隊軍郵發來的信件送到了他艙房裡。

    在所有公文函件中,夾了一封梅德琳的來信。

    這可是一件跟全日蝕同樣罕見的事,平時拜倫會當場就撕開那封信,但是這一次他卻一心一意地去辦理艇上的文書;,這樣找一些工作做,就好象服阿司匹林藥片一樣,是為了減輕他的激動心情。

     路易斯有無消息? 不管娜塔麗的消息多麼令人擔心,但她畢竟是好好地活着,而且是在美國人的照看之下。

    他的兒子音訊全無,這件事更使他心裡煩急,因為孩子明明不在娜塔麗身邊。

    單是德國人的囚禁已經害得娜塔麗“營養不良,患斑疹傷寒”,住院治療。

    一個三歲半大的孩子,會被他們糟蹋成什麼樣兒呢? 在軍官室裡,他吃得那麼少,顯得那麼愁郁,他的幾個同事都不住地交換眼光;吃完了飯,他把自己關在艙房裡,去讀梅德琳的來信。

     親愛的勃拉尼——原諒我沒來看你。

    我原先打算趁你的船進行大修的時候來舊金山的。

    真的,我是這樣打算的。

    我這樣籌劃過,可是現在我過的是一種十分奇特和複雜的生活。

    從這裡發出去的信都得經過檢查。

    對此我不能多談什麼,但。

    是連出進都不那麼很簡單。

    同時西姆日以繼夜地傻幹,我覺得留下他一個人不太好,所以一混就把這件事丢開了。

    我身體不錯,一切都好。

    如果你要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我目前不會有孩子。

    隻要我們還住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可怕的山上,我就不打算有。

     現在來談一談爸爸和媽媽的事吧。

    我打算來舊金山,主要就是為了要把這些事向你敞開來談一談。

    你那樣偏聽和固執,真叫人心裡難受。

    爸爸剛回到華盛頓,可不是嗎,他是來和帕姆。

    塔茨伯利結婚的,婚禮很簡單,沒驚動人。

    我本
0.06586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