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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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潛艇戰,艾森豪威爾和俄國人兩路夾擊德國的攻勢:這一切仍要繼續下去。

    至于羅斯福總統會落選,那是一個不能憑你意思去決定的假設。

     隆對某些事實的說法是不可靠的。

    斯普魯恩斯攻占沖繩島的計劃還有待于解決一個後勤問題,也就是海上轉運重武器彈藥的問題。

    向菲律賓進軍,是尼米茲經過研究以後才批準的。

     我認為,隆對栗田和海爾賽作了一些輕率膚淺的批評。

    如果要洞察萊特灣之戰的實質,就必須備悉戰役進行的情況,掌握那裡的地形,以及海上和空中的距離對浴血苦戰具有的影響等。

    我當時在戰場上,我能指出隆的那些顯然出于偏激與負氣的話。

     栗田的錯誤現列舉隆對栗田十月二十五日的作戰提出的責難:一、命令“全面進攻” 隆根據莫裡森的看法,指責了這一行動。

     然而,我們應當考慮到:栗田的海面艦隊是突然與航空母艦遭遇的。

    在此以前,航空母艦已經給了他一次可怕的打擊,擊沉了“武藏号”。

    艦空母艦發動攻勢之前,總需要有時間進入更為有利的位置,如果栗田能夠趁它們還不曾調動就緒,就向它們開始猛沖,用炮火去擊沉它們,那麼他就可以掌握打擊對方的最好機會。

    因此他才調動自己所有的艦艇,立即發動總攻。

    這并不是什麼“亞洲人激動時犯的錯誤”,這是一次斷然發動的大膽進攻。

    隆這種出于種族歧視的說法,是令人遺憾的。

     栗田繼續搶占上風,在追擊戰中防止那些航空母艦發動攻擊和重整隊列。

    他這樣作戰也是胸有成竹的。

    實際上他的艦艇最後已經追上了斯普拉格,而“塔菲三号”之所以能夠幸免,正象斯普拉格在他的戰報中所說的那樣,隻是由于“萬能的上帝顯然有所偏護”。

     二、停止追擊斯普拉格如果能夠象用20/20表尺那樣看得真切,這一行動顯然是犯了錯誤。

    然而當時是在北面很遠的“大和号”上,栗田什麼也看不清楚。

    他不應當避開魚雷航迹,而是應當轉向南面,駛進并掃淨魚雷。

    那樣他就能穩操勝算了。

     栗田從他的司令官那裡獲得了一些不符合事實的報告。

    這又重犯了福摩薩的錯誤。

    如果他不去相信這些報告,他就會赢得自從中途島戰役以來最大的勝利。

    但是空襲更加頻繁,時間随着消逝,他的三艘重巡洋艦已經癱瘓在海上,正在起火焚燒。

    他的艦艇都零星散亂地分布在四十平方海裡的洋面上。

    他決定把它們集合在一起,然後駛進海灣。

    如果我們考慮到他那些錯誤的情報,應當說他所采取的行動是合理的。

     三、離開萊特灣這是不可原諒的。

    然而“愚蠢”二字究竟不是一位職業軍人應用的貶詞。

    隆忽略了那些可以情恕的因素。

     栗田集合他的艦隻,一共花了三個多小時。

    空襲延遲了這個行動,呼嘯而過的飛機和不斷爆發的炸彈肯定把他刺激得幾乎發了狂。

    等到他準備好駛進海灣,那時候已經将近午後一點。

    他的突襲計劃已經成為泡影。

    照他猜測——他猜得很對——不論海爾賽當時在什麼地方,反正他正在很快地趕來。

    小澤渺無消息,南方艦隊分明未能進入海灣。

    栗田覺得,海灣已經成了一個死亡的陷阱,一個陸上基地和航空母艦上的飛機雲集蜂聚的地方,他所有的艦艇等不到和麥克阿瑟的艦隊交鋒,就會在那天天黑前被擊沉在那裡。

     可能栗田已經驚慌失措。

    我們都會這樣想:當時要是換了我們,我們無論如何也要闖進萊特灣。

    然而,如果真能反躬自問地想一想,那麼我們即便不去贊揚,至少也會諒解栗田的行動了。

     真正為萊特灣“解決問題”的是那位隻有少數人還在懷念或敬仰的美國骁将齊吉。

    斯普拉格,他挫敗了“一号,”作戰計劃,保全了海爾賽的聲譽和麥克阿瑟的灘頭堡。

    他使栗田耽誤了決定戰局的六個小時:二小時半進行追擊戰,三小時半重整艦艇。

    一過了中午,再駛進海灣就很難有必勝的把握了。

     栗田并不是由于一次錯誤的決策或一份失落的電報而輸去了萊特灣那一場戰鬥。

    而美國海軍則是由于某些将士的英勇表現,才打赢了這場戰争。

    總的來說,在萊特灣之戰中,日本海軍被打得落花流水,從此以後再不能出海應戰了。

    我方雖然犯了一些錯誤,但萊特灣之戰是一場光榮的而不是什麼“差強人意的”勝利,這勝利是經過苦戰後獲得的。

    我們在蘇裡高海峽和北方都占優勢,但在萊特灣外面則處于劣勢,而那裡的戰鬥卻是最重要的。

     斯普拉格的三艘驅逐艦——“約翰斯頓号”,“赫爾号”,“黑爾曼号”——從煙幕和雨幕中突擊,直沖栗田的戰列艦和巡洋艦的主炮,它們的形象永遠使我想到美國人如何在劣勢下作戰。

    我們的學童應當知道這一件事,我們的敵人應當從這一件事中引起深思。

     海爾賽的錯誤我生平從來沒一次象在萊特灣對海爾賽那樣惱火。

    直到現在,我仍舊記得當時忿怒和失望的情景。

    我一想到那一次錯過了機會,未能在聖貝納迪諾海峽外列成戰列艦陣形打上一仗,就會又感到一陣難受。

     我井不想為海爾賽中了小澤誘敵之計或未能留下艦隊邀擊栗田一事進行辯解。

    這些都是他犯的錯誤。

    隆批評了他所發表的推卸責任的借口,擊中了他的要害。

    海爾賽過分熱衷于速戰,不能冷靜地從事分析——這都是我在他的驅逐艦上任少尉時注意到的——而這就導緻了他的失敗。

    如果當時他留在聖貝納迪諾海峽,派米切爾去追擊小澤,或者如果他隻要把李和戰列艦隊留下來防守,那他就能擊敗日本的兩支艦隊,而威廉。

    海爾賽的名字就會與約翰。

    保羅。

    瓊斯一起列入史冊。

    可是結果呢,兩支艦隊都一部分逃走了,而他所受的非議也就無法辯解了。

     然而,我認為,阿爾明。

    馮。

    隆對海爾賽将軍的批評也有很大失實之處。

     海爾賽擔心穿梭轟炸;事實證明,那并不是他強詞奪理,為自己進行辯解。

    十月二十五日剛開始,還不到兩個小時,從呂宋島起飛的飛機已經炸毀了“普林斯頓号”。

    海爾賽擔心再遭到這樣的襲擊,他的顧慮是對的。

    然而如果他過分顧慮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凡是做軍人的,都讀過(或者,應當讀過)列夫。

    托爾斯泰的《戰争與和平》,這部書裡談到了一些頗成問題的曆史與軍事理論;其中有這樣一個見解,他認為實際上戰略與戰術計劃在戰争中根本不起什麼作用。

    戰争有無限多的變化,整個是一片混亂,一切全憑偶然。

    托爾斯泰是這樣說的。

    而在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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