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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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而戰。

    為保衛西方文明抗擊野蠻的斯拉夫帝國主義而戰。

    對阿貝茨大使來說,凡有助于促進與西方取得諒解的任何事情都是非常重要的。

     這是糖衣。

    藥丸在他們進餐時出現了。

    貝克咂着嘴吃鲑魚時若無其事地把這顆藥丸塞給了她。

    他讓她知道,德國秘密警察要逮捕他們的壓力從未停止過。

    秘密警察急于審訊他們關于他們從錫耶納到馬賽去的經過。

    警察畢竟要盡到自己的責任。

    阿貝茨博士迄今為止一直在庇護着傑斯特羅博士,貝克說,不然的話,秘密警察會毫不延遲地把他們抓走。

    一旦發生了這種情況,以後的事情貝克就不能負責了,盡管他對此會感到無比痛苦的。

    在這種情況下,瑞士提供的外交上的保護措施會象稻草籬笆一樣阻擋不住熊熊烈火。

    瑞士當局已有他們違法逃離意大利的全部記錄。

    在娜塔麗和傑斯特羅博士兩人确鑿的犯罪記錄面前,瑞士當局是無能為力的。

    奧托。

    阿貝茨博士是他們的庇護者,也是他們的希望。

     “好吧,”貝克博士把車子停在她家門口,關掉馬達時說,“我相信今晚過得還是不錯吧。

    ” “承蒙盛情款待,又看戲,又吃飯,非常感謝。

    ” “我很高興。

    我說,亨利夫人,盡管你經曆了曲折多變的途徑,看起來你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可愛。

    ” 天啊!難道他還要勾引她嗎?她匆忙而冷淡地說:“我身上的衣服沒一件不是借來的。

    ”。

     “伯爵夫人?” “是,伯爵夫人。

    ” “我也是這樣想的。

    阿貝茨博士正在等候我向他報告今晚我們的情況。

    我能告訴他什麼呢?” “告訴他我很欣賞《費加羅的婚禮》。

    ” “那他一定非常高興,”貝克閉起眼睛笑着說,“但他最感興趣的是你對廣播所持的态度。

    ” “那要由我叔叔決定。

    ” “自己并不立即拒絕這個建議?” 娜塔麗滿腹怨恨,她想,如果他要求于她的僅僅是和她睡覺——盡管想到這裡不由周身起雞皮疙瘩——事情可要簡單得多。

     “我沒有多大的選擇餘地,是嗎?” 他點了點頭,陰影遮沒的臉上出現了笑容。

    “亨利夫人,如果你懂得這一點,我們今晚就不算白白度過了。

    我真想看一看你那個讨人喜歡的孩子,但我猜想他已經睡了。

    ” “哦,已經睡了幾個小時了。

    ” 貝克一言不發,隻對她笑,過了好久,他才下了汽車為她打開車門。

     房間裡漆黑一片。

     “媽媽?”完全清醒的喊聲。

     娜塔麗扭亮了電燈。

    起坐室裡路易斯的小床旁,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在打瞌睡,身上蓋着一條毯子。

    路易斯正在坐起身來,盡管淚痕滿面,他現在眨着眼睛,破涕為笑了。

    燈光驚醒了老太太。

    她因為睡着了而表示歉意,然後打着呵欠蹒跚地走出去了。

    這時,娜塔麗趕快用一塊破毛巾把脂粉全抹掉,并用肥皂把臉洗擦幹淨。

    她走到路易斯身邊,擁抱他,吻他。

    他依偎在她懷裡。

     “路易斯,你該睡了。

    ” “是,媽媽。

    ”自從到了科西嘉以後,他一直用法語叫她媽媽。

     當他舒适地蜷縮在毯子下面的時候,她用意第緒語唱起搖籃曲來。

    自從到了馬賽以後,這首搖籃曲就成為他在臨睡前非聽不可的歌曲。

     寶寶睡在搖籃上,底下有頭白山羊。

     小小山羊幹什麼,寶寶長大也于它。

     葡萄幹和杏仁,睡吧睡吧,小寶寶。

     路易斯半醒半睡地跟着一起唱,孩子噫呀學語,把意第緒語唱得走了樣。

     葡萄幹和杏仁,睡吧睡吧,小寶寶。

     第二天,伯爵夫人一看娜塔麗的臉,就知道昨天晚上出去看歌劇并不完全是一件樂事。

    娜塔麗把兩包衣物放在辦公桌旁的時候,伯爵夫人就問她昨天晚上過得怎樣。

     “不錯。

    你的表妹真是慷慨。

    ” 說完這句話,娜塔麗立即走到自己的小辦公室裡去弄目錄卡了。

    過了一會兒,德。

    尚布倫伯爵夫人走了進來,掩上了門。

    “怎麼了?”她帶着濃重的鼻音問,這種語調和一個法國貴婦完全不相稱。

     娜塔麗無言對答,隻是把驚魂未定的眼光瞪着她。

    娜塔麗不知道她周圍還有什麼樣的陷阱,因此不敢貿然舉步。

    她可以信任這個通敵的女人麼?這個問題,以及其他一些同樣難以解答的問題,使她徹夜未眠。

    伯爵夫人在一張小小的圖書館凳子上坐了下來。

    “快,我們倆都是美國人。

    說吧。

    ” 娜塔麗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全告訴了德。

    尚布倫伯爵夫人。

    這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由于過度緊張,她兩次啞了嗓子,不得不喝一些玻璃瓶裡的水。

    伯爵夫人一言不發,眼睛象鳥眼一樣發亮。

    娜塔麗說完之後,她說,“你最好馬上回到巴登一巴登去。

    ” “回到德國?那有什麼好處?” “能為你提供最有效的保護的是代辦。

    塔克是個激烈擁護‘新政’的人,但他是精明強幹的硬漢子。

    你在這裡沒有律師。

    瑞士人隻能裝裝樣子。

    塔克是會跟他們鬥的。

    他可以威脅對被拘留在美國的德國公民進行報複。

    你們現在的處境是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再提抗議就來不及了。

    旅途勞頓,你叔叔受得了嗎?” “如果他必須走的話,他是願意走的。

    ” “告訴瑞士人,你們要回到你們那夥人那裡去。

    你的叔叔很想念他那些記者同行。

    德國人沒有權力硬把你們留在這裡。

    采取迅速行動。

    請他們立即和塔克取得聯系,并安排你們返回巴登一巴登,否則就讓我來辦。

    ” “把你自己卷進去太危險了,伯爵夫人。

    ” 伯爵夫人翻動兩片薄嘴唇,露出堅強不屈的笑容,随即站了起來。

    “我們去找伯爵談談。

    ” 娜塔麗一起過去。

    這不失為一條計策;除此以外她也是山窮水盡了。

    伯爵夫人到了醫院便進去了,娜塔麗繼續往前走,獨自去療養院。

    埃倫元氣未複,對有關貝克的事情他無從作出強烈的反應。

    他隻是搖頭,并低聲說,“這是報應。

    ”至于回到巴登一巴登去的建議,他說他讓娜塔麗全權決定。

    他們必須做對她自己和路易斯最有利的任何事情。

    如果決定走的話,他覺得他的身體是吃得消的。

     當娜塔麗和伯爵夫人在醫院裡再度碰頭時,伯爵已經和瑞士公使談過。

    公使答應和塔克取得聯系,并安排他們回巴登一巴登。

    他估計不會有什麼困難。

     看起來也不至于有任何困難。

    瑞士公使館第二天給圖書館裡的娜塔麗打來電話,告訴她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德國人已批準他們回去,火車票已經到手。

    不過不能直接打電話給在巴登一巴登的塔克,電話必須通過柏林的交換台轉過去。

    但他們估計能在傑斯特羅離開巴黎以前通知他。

    同一天下午,瑞士人又來了電話:出現了意外困難。

    阿貝茨大使本人對這位著名的作者很感興趣。

    他已派出他的私人醫生去為傑斯特羅進行檢查,以便确定病人現在是否适于旅行。

     娜塔麗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知道沒有希望了。

    的确是這樣。

    第二天瑞士公使館通知說,那位德國醫生宣稱傑斯特羅過度虛弱,一個月内不能旅行。

    阿貝茨大使因此認為他不能承擔讓他離開巴黎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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