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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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走路嗎?” “過”會兒。

    你說,你是在朝南行駛?幹嘛朝南?“這句質問的話說得有氣無力,但帶着點兒火氣。

    ”海灣口在另一頭呢。

    “ “對啦,長官。

    敵人釘上咱們啦,他們知道咱們的航向。

    他們看到兩個切點之間的一條直線就明白了。

    還有兩艘驅逐艦正沖着咱們來呢,我想咱們最好還是來個大迂回吧。

    朝南開十英裡,朝東開十英裡,然後順着東海岸朝海灣口開去。

    ” “好極了。

    幫我站起來。

    ”埃斯特和醫助攙住他胳膊肘,把他扶起來。

    胡班搖搖晃晃地站着,趕緊挨住一根柱子。

    “哦!頭昏眼花。

    ‘夫人’,這計劃倒不壞。

    可是要讓大家堅守戰鬥崗位。

    我最好還是在鋪位裡睡上半個鐘點再說。

    ” “是,長官。

    ” 艇長在醫助的攙扶下,跌跌沖沖摸到梯級那兒症下艙口,血糊糊紮着繃帶的頭部在艙口不見了。

    埃斯特拿起直尺和兩腳規。

    “勃拉尼,最好讓赫維斯滕大夫給你治治。

    ” “我沒什麼,‘夫人’。

    我這就到崗位上去。

    ”拜倫想要爬出艙外,看看海浪,吸吸新鮮空氣。

     埃斯特目光銳利地看了他一眼。

    “照吩咐去做吧。

    穿上雨衣套鞋。

    ” “是,長官。

    ” 等他登上艦橋,隻見黑茫茫一片,浪花飛濺,狂風怒吼,波濤滾滾。

    這些在他看來都很美。

    射擊指揮軍官全面負責甲闆上一切事務;他是個金發碧眼的弗吉尼亞人,上尉軍銜,名叫威爾遜。

    塔凱爾第二,渾号“呼呼”,那是在安納波利斯發生的一件早已被遺忘的事裡叫開頭的。

    如今隻有艇長和埃斯特還叫他“呼呼”。

    他是個多才多藝的軍官,有兩個突出的癖性:除了艇上事務之外,一聲不吭;另外一點是一上岸就喜歡獨個兒喝個爛醉。

    拜倫走到甲闆上的時候,塔凱爾一言不發,此後也沒吭聲。

     艦橋是艇長的戰鬥崗位。

    過了半個鐘點他還沒來O埃斯特打敞開的艙口大聲發布一道命令,吩咐轉向東。

    這時塔凱爾那黑糊糊的人影說了五個字:“這事真糟糕。

    ”拜倫聽了暗吃一驚,幾乎就象聽到一棵樹開了口一樣。

     “你說什麼?為什麼,威爾遜?” 不料樹說出木頭一樣幾句話後,再也不吭聲了。

    除了發命令之外,塔凱爾什麼話也沒說。

     半個鐘點就在大雨滂沱、前後颠簸、左右搖晃的岑寂中和一片漆黑裡度過。

    聲納找不到那三艘驅逐艦了。

    “烏賊号”又回過頭來沿着海岸開了。

    擴音器裡發出刺耳的喊聲:“解除戰鬥崗位的值勤任務。

    在軍官室裡舉行軍官會議。

    ” 艇長沒有出席會議。

    埃斯特坐在他位子上,臉色鐵青,抽着一支灰色的雪茄。

    等到全體軍官就座,他就拉上綠色的簾子。

    “得,我簡短說吧。

    ”他用不安的聲調輕輕說。

    “剛才一個鐘點我一直陪着艇長。

    他的腦震蕩看來很嚴重。

    大夫說他的脈搏加快了,血壓也升高了,視力也減退了。

    可能顱骨折裂。

    ‘烏賊号’隻好返回基地。

    ” 埃斯特頓了一下,挨個兒看着在座軍官驚愕的臉色。

    沒有人吭一聲,也沒有人做手勢。

    他深深抽了一口臭味難當的雪茄煙。

    “眼下我揣摩諸位的心情全都象我一樣不是滋味。

    咱們到這兒是來執行任務的。

    可是沒有第二條路好走。

    咱們的無線電不能通話。

    如果能通話,潛艇二十六中隊司令也準會指令咱們回去的。

    胡班艇長無法指揮進攻,他也不能委派代表來指揮。

    要知道保住潛艇和全艇人員的安全是當務之急。

    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離開這兒。

    但願‘鮮魚号’、‘海豚号’和其他潛艇的弟兄在登陸灘頭那裡多少有點收獲。

    ” “咱們怎樣脫身,‘夫人’?”塔凱爾随口問。

    “幾時脫身?” “打水面上走,‘呼呼’,以二十一海裡的時速筆直穿過海灣口”——埃斯特看了一下表——“約莫再過四十分鐘。

    ” 塔凱爾隻是明顯地撇了一撇嘴,點了一下頭,表示回答。

    “有什麼意見?”沉默一會兒後,埃斯特問。

    “咱們是有難同當。

    ” 輪機軍官舉起手來,這在“烏賊号”的軍官中倒是一項尴尬的虛禮。

    他是費城人,名叫薩姆托,說話尖刻,個子矮小,是個海軍中尉,說起機械維修就一本正經入了迷,不過平時說話很逗。

    “艇長神智清楚嗎?他知道情況怎麼樣嗎?” “當然知道。

    他病了,頭昏眼花。

    感到人不行,不能指揮進攻,再說浪費魚雷也沒意思。

    ” “他可知道咱們要在水面上通過海灣口?” “知道。

    ” 塔凱爾的嘴唇勉強動了動。

    “那是他的意思?” “哦,‘呼呼’,我們倆颠來倒去琢磨過啦。

    ”埃斯特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噴着雪茄煙,放下幾分勉強擺出來的架子。

    “這事可難辦。

    那邊的驅逐艦和獵潛艦艇多得密密麻麻,就象菜市街的婊子一樣。

    這點情況我們是了解的。

    這些毛猴子甚至可能在海灣口布下雷。

    雖然咱們的情報機關說他們沒有雷達,但據我們所知,他們也有雷達。

    ”埃斯特。

    把兩臂朝外一攤,聳聳肩膀。

    “另一方面,咱們在海面上舷側的能見度是零吧?咱們用内燃機,不消一刻鐘就能開過去,逃之夭夭。

    這個灣子有十二英裡寬,在雨夜裡,這一大片水域要用巡邏艦隻來牢牢把守,那可不得了。

    不過如果咱們放掉空氣下潛的話,因為有那麼多驅逐艦用脈沖聲納在搜索咱們,咱們就得花上四倍時間才能通過這個危險地帶。

    不錯,我承認,頭頂上有着兩百英尺的海水确是很好的安全系數。

    艇長最後說,由我來指揮,一切照我的辦。

    所以我再說一遍,有什麼意見?” 軍官們個個面面相觑。

     “隻有這麼個走法,”塔凱爾說。

     埃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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