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記憶是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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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她,更不能讓别人傷害她。

    要不然,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田敬儒心裡突然疼了一下,一方面是聽到米岚稱他“敬儒”,另一方面是腦海中莫名地浮現出了同米岚分手時,她時常跑到廁所裡嘔吐不止的情景。

    他記得當時每當看到米岚難受,自己都會急忙跟過去追問:“怎麼了?”她總是羞澀地一擰身,來一句:“知不道!”難道那時米岚是……自己怎麼這麼糊塗啊?!隻想着跟人家快活,就沒想到……難怪當年看到沈放時,她會那樣激動,那樣的不可理喻,那樣瘋狂地打罵自己,想想,那時小岚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自己卻一點兒也不肯謙讓,兩人一味地擰着、犟着,誰也不肯說一句軟話,直到無言地分手。

    同時映在田敬儒腦海裡的還有蘇小糖在火場上的那句“知不道”,靈動的大眼睛,倔強的小脾氣。

    兩種影像、兩種聲音,不斷地重疊,來回地移動,又重合,直至漸漸地清晰。

    他的内心激動起來,仿佛血液的流動也因此加快了,全身充滿了力量。

    他盯住米岚,急切地問:“小岚,跟我說實話,小糖……她是不是我女兒?” 米岚向後縮了縮,躲閃着田敬儒探詢的目光,說:“你别胡思亂想,蘇小糖姓蘇,戶口簿上寫得明明白白,她的父親是蘇忠民!” 田敬儒抓着米岚的胳膊,說:“戶口簿上寫什麼我不管,我要知道的是她身上流着的是不是我的血?她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小岚,你擡起頭來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小糖是不是我的女兒?” 米岚狠下心,擡起頭盯住他的眼睛,說:“你憑什麼這麼問我?你這樣問,對我不公平,對蘇忠民更不公平!當年……”她停頓了一下,“算了,我們沒必要談過去。

    我今天來就是希望你不要因為小糖寫過什麼,或者做過什麼就對她打擊報複,更不要找什麼黑社會對她進行人身傷害!好了,我要走了!”她不敢再待下去,起身向外走。

    她怕自己在田敬儒面前會完全潰敗,更怕自己的回憶和後悔。

    二十多年來,她時常想,如果當年能夠退讓一步,不是針鋒相對,曆史會不會改寫?每當這個念頭襲來,她又會責怪自己,能遇到蘇忠民這樣的好人是一輩子的幸福,他是自己的恩人,更是小糖的恩人。

    她不厭其煩地提醒自己,要珍惜眼前人。

     田敬儒顧不得這是在辦公室,緊走兩步,從背後一把将她緊緊地抱住:“小岚,你先别走,聽我說好嗎?我從來沒有報複過小糖,即使是個陌生人我也不會那樣做。

    你應該了解我,相信我!何況……何況她是我的女兒!小岚,我們二十多年沒有見面了,難道就不能多待一會兒嗎?” 米岚因那擁抱而覺得後背發燙,二十多年前,身後這個男人就這樣地擁抱過自己,而今重新陷入這個懷抱,卻是物是人非,往事如煙。

    她淚如雨下,身子發抖。

     田敬儒抱得更緊了,接着說:“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住你,但我真不知道你懷孕了,如果知道真相,無論你怎麼吵鬧、打罵,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如果知道真相,我會守在你身邊,和你還有小糖,一家人其樂融融,那該多好啊!” 米岚硬生生地掙開了他的懷抱,轉過頭說:“敬儒,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不希望你打擾我和小糖的生活。

    在小糖的心裡,蘇忠民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二十多年來,是蘇忠民承擔着一個父親的責任,是蘇忠民每天接送小糖上學放學,是蘇忠民供小糖吃穿,是蘇忠民給小糖遮風擋雨,是蘇忠民給了小糖一個健全完整的家……你什麼時候盡過一個做父親的義務?現在小糖長大了,你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世界上有這樣的道理嗎?何況,你也有自己的妻子兒女。

    請你尊重别人,更要尊重你自己的家人!”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聲音越大,越說淚水越是往外湧。

     田敬儒走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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