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收複河西 第四節 秦步決魏騎 公子卬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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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自相踐踏,一片混亂不堪。

    秦軍步卒卻是有備而來,三三兩兩各組為戰,殺得痛快淋漓。

     片刻之後,魏軍騎兵銳減一半,卻也清醒了過來。

    秦軍壕溝也被五六萬人馬踩成了坑坑窪窪的“平地”。

    戰馬腳下陷坑消失,頓時靈動起來。

    渾身鮮血的騎兵大将奔馳沖突,将所剩騎兵聚攏起來,與秦軍步卒展開了浴血拼殺。

     猛然,一聲尖利的呼哨響徹山谷!秦軍步卒聞哨一起後退,後陣數千名步卒驟然變成強弓硬弩,向聚攏成陣的騎兵猛烈射出密集箭雨。

    在此同時,前陣步卒一齊擲掉手中厚背短刀,每人手中驟然出現了一支白光森然的大頭兵器,左手鐵盾,右手異兵,一聲呐喊,盾牌排成城牆一般,步伐整齊的向魏軍騎兵推進過來。

    紅色騎兵在箭雨激射之下正在後退,又對這轟轟而來的怪異兵器不知所以,一陣慌亂間,騎兵大将眼見已經退到山根,退無可退,嘶聲大喊:“馬披鐵甲!殺——!” 隻聽一陣叮當之聲,魏軍騎兵突然放下馬頭鐵甲面具,洶湧巨浪般又沖殺過來。

     兩軍轟然相撞,展開了一場戰國時期聞所未聞的步騎搏殺。

    秦軍步卒手裡的白色短兵,正是新軍對付騎兵的秘密武器,日後威振天下的“短木大槌”。

    衛鞅和秦孝公視察新軍後,對這種取材方便、使用簡單、威力奇大的步兵武器十分贊賞,命令步軍人手一支,務必訓練純熟。

    那個精悍的千夫長山甲,便成了全軍的木槌教習,辛苦訓練,竟使步卒人人運用自如。

    今日上陣,果然是威不可當!推進的步卒每遇騎兵,左手舉起盾牌抵擋騎士,右手便一槌猛擊馬頭。

    饒是魏軍馬頭戴着鐵甲,也被砸得鮮血飛濺撲倒在地。

    渾身鐵甲的騎士轟然落馬,不及翻身,便被随之而來的木槌砸得頭顱開花。

    魏軍大是驚駭,呐喊一聲,回馬便撤。

    但在沖殺期間,強弓硬弩早已經将退路封死,退回者一律中箭落馬,無一漏網。

     兩個時辰,魏國三萬紅色鐵騎,竟是幹淨徹底的全部躺在了狹長的山谷。

     公子卬面如死灰,瑟瑟發抖,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衛鞅早已下山,信步來到公子卬面前,“元帥啊,我軍戰力,你還服氣麼?” 公子卬渾身顫抖着被一個司馬扶下馬來,面色煞白,“服,服氣……大良造,我?”此刻他最怕衛鞅一劍殺了自己。

     衛鞅微微一笑,“公子卬命貴,我自然知道。

    然則,貨貴者價錢也大,是麼?” 公子卬抖得牙齒得得得響,“你你你,說,我有,奇珍異寶,無,無數。

    這,這支蚩尤劍先,送,送給,大,大良造……”說着便摘下腰間彎月形長劍,雙手遞上。

     衛鞅冷冷道:“元帥,看看這位,認識麼?” 公子卬擡頭,驚得目瞪口呆,“你,你,你不是,薛國商人?” 頂盔貫甲的景監哈哈大笑,“公子卬哪公子卬,有你在,何愁魏國不滅?” 公子卬卻是一副笑臉,“說得是,說得是。

    當初怠慢,将軍勿怪。

    ” 衛鞅揶揄道:“公子卬,我要将你做一回人質,看魏王是否願意拿函谷關與崤山換你?請你這個元帥即刻修書,派行軍司馬為特使送回安邑。

    我軍隻等六日,明白麼?六日一過,若無音信,縱然我想救你,三軍将士也不答應。

    ” “是是是,我即刻,修,修書。

    ”公子卬竟是畢恭畢敬。

     衛鞅蔑視而又厭惡的看了公子卬一眼,拂袖去了。

     第四天早晨,魏國特使便從安邑返回了河西。

    他帶着蓋有魏惠王紅色大方印的國書在中軍大帳晉見衛鞅,遞上國書,反複陳述魏國願交出河西與秦國罷兵息戰的願望。

     “何時撤出函谷關?秦國需要确切時間。

    ”衛鞅根本不看國書。

     “魏王已經下令,即刻撤出函谷關與華山軍營,三日後當有軍報。

    ” “好!”衛鞅下令,“車英,你率一萬精銳鐵騎,兼程趕赴函谷關與崤山接防。

    ” “是!”車英立即出帳準備去了。

     “司馬錯聽令。

    ” “末将在!” “你率領五千鐵騎星夜赴華山魏營接防,魏軍若有抵抗,立即全殲!” “遵命!”年輕的将領雄赳赳去了。

     衛鞅笑道:“至于特使嘛,你還得在這裡等幾天。

    一俟我軍在函谷關等地接防完畢,貴使與元帥即可返回魏國。

    ”衛鞅說罷便下令軍吏,“将魏國特使帶下。

    ” “且慢。

    ”特使急迫道:“我王懇請大良造,将離石要塞歸還魏國。

    ” “歸還魏國?”衛鞅冷笑,“貴使幾曾聽說過,戰勝者的土地能歸還别人?” “魏國已經将函谷關歸還秦國。

    秦國亦當歸還我離石要塞。

    ” 衛鞅大笑,“離石要塞豈能與函谷關相比?魏國不還函谷關,我軍還不是一舉而下?離石要塞乃魏國欺淩秦國之要害,又是我戰勝得來。

    魏國不服,盡可以再派名将太子申領兵來奪,我倒很想再見識一番,魏國到底有多少個酒囊飯袋?” 魏國特使低下頭喘息着,“既然如此,請大良造準許丞相與我相見。

    ” 衛鞅一擺手,“可也。

    帶特使與飯袋元帥同宿一帳。

    ” 旬日後,車英與司馬錯相繼從函谷關與華山派軍使飛馬回報,他們的鐵騎已經駐守函谷關、崤山與華山,關内所有魏軍已經撤出,崤山華山魏軍也已撤走,秦軍已經在崤山各個關口設卡完畢。

    衛鞅接報,終于松了一口氣。

     次日清晨,衛鞅親自帶領一百名騎士,将公子卬和魏國特使走馬送到大河東岸。

    遙見不遠處的離石要塞城堡上飄揚着秦國的黑色軍旗,魏國特使不禁悄悄拭淚。

    公子卬卻是渾然不覺,帶着慶幸逃生的滿臉笑容拱手道:“大良造,你我既是早年摯友,又都是兩國丞相上将軍,日後這魏秦結好,就要多多仰仗了。

    ” 衛鞅不禁大笑起來。

    公子卬茫然,“大良造,笑從何來啊?” 衛鞅走馬上前,靠近低聲道:“告你一個秘密。

    你我隻是相熟,不是朋友,更非摯友。

    衛鞅放你回去,隻是因為有你當權,對秦國有好處。

    記住了?秘密。

    ” 公子卬一怔,卻又立即仰天大笑,“好好好,兩國結盟好!” 衛鞅忍俊不住,更是開懷大笑。

     魏國特使奇怪的看着公子卬,一個大大的疑團在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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