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黨報為何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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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污染問題的企業進行了會診,查明原因,了解情況,做到有的放矢,應該依法關停的堅決關停,應該停産治理的停産治理,絕不姑息遷就。

    ” 蘇小糖問:“問題企業中包括利華紙業嗎?” 任洪功思索着,仿佛在用鑷子挑揀着合适的詞語,慢吞吞地說:“這個……當然包括,環保局緝查大隊已經對利華進行了處罰。

    ” 蘇小糖問:“我能不能看一下緝查大隊關于利華污染事件的處罰單和相關材料?” 任洪功臉色突變,支支吾吾,說:“這個……我們不能随便提供給記者。

    ” 蘇小糖說:“為什麼不能提供?” 任洪功繃起面孔,不悅地說:“事關機密,無可奉告!” 蘇小糖追問:“機密是什麼?難道政府部門的工作不是公開的嗎?難道這裡面有什麼不方便拿到桌面上來的東西嗎?” 任洪功惱羞成怒地站起來,問:“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是不是黨報的?” 蘇小糖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滿腔正義地說:“任局長您是想知道黨報的概念,還是想知道《環境時報》的辦報宗旨?關于黨報的概念,我可以給您解釋一下,在國際新聞學研究中,黨報泛指所有政黨的機關報。

    在國内新聞學研究中黨報專指中國共産黨所創辦的黨的報紙。

    但我個人認為,在中國的領土上,隻要是堅持黨的宗旨、堅持為人民服務的報紙都可以稱為黨報。

    ” 任洪功眼睛一瞪,指着蘇小糖,問:“我看你有點給臉不要臉!我不是聽你上新聞課的,我告訴你,是黨報,你就給我閉嘴,不是就給我滾出去!” 蘇小糖隻覺得血往上湧,***不停地起伏着,說:“任局長,作為黨的領導幹部,作為一個部門的負責同志,請您懂得尊重和自重!” 任洪功啪啪地拍着桌子,說:“我還用你來提醒?一個小記者,我看你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滾,趕快給我滾!”随即,他抓起擺放在辦公桌上的記者證和錄音筆,順勢從辦公室的窗口扔了出去。

     蘇小糖的心像要從胸口蹦出來,一下一下跳得很快很重。

    她與任洪功對視片刻,迅速地奪門而出,徑直沖到樓下,撿起沾染了污迹的記者證和已經摔得七零八落的錄音筆。

    她擡頭看到,任洪功正握着手機,站在辦公室的窗口向下張望。

    很快,兩名保安從警衛室走了出來,四處張望着。

     蘇小糖覺得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難道同事采訪時遭遇到的暴力事件要在自己身上重演?她快步跑到路邊,招呼出租車。

     恰巧此時一輛車停到了蘇小糖面前,她嗖地鑽進車裡,急忙說:“師傅,快開車!” 司機加大油門,出租車絕塵而去。

     車後,兩名保安氣喘籲籲地跑了幾步,手指指指點點,嘴巴一張一合,顯然是在咒罵着什麼。

     蘇小糖眼睛直直地望着車窗外盛放着的桃花,腦子裡一團混亂,就像飛進了一群蜜蜂,嗡嗡地叫着、嚷着,不肯停息;胸腔裡像塞進了一大塊石頭,憋悶得喘不上氣來。

     這種狀态一直到蘇小糖推開了自己的公寓防盜門時才戛然而止。

    所有的委屈立刻憑借眼淚這個媒介,肆無忌憚地、洶湧澎湃地湧了出來。

    她撲倒在床上,淚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淡粉色的床單上,暈染成了一個又一個深粉色的淚痕,重重疊疊。

     宣洩過後,蘇小糖的情緒漸漸地平複了下來,她坐起身子,撥通了崔明的電話。

    通話中,她極力調整着語氣,盡量平靜地講完了她在清淩市環保局的遭遇。

    她說:“總編,我想以《黨報為什麼要“閉嘴”?》作為标題趕出一篇特稿,請您為我留下明天的版面!” 崔明一直靜靜地握着電話,不再多問什麼。

    蘇小糖心裡所有的委屈,已經從她帶着濃重鼻音的彙報中全部體現了出來,更從她極力控制而又難以隐藏的激動中表現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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