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馮皓東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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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走在街上,要是有三十幾歲的男人多看她幾眼,她心裡就會猜想,這個是他或者那個是他……回過神來,她又負氣似的跺跺腳,心裡罵了句“壞東西”。

     更多的時候,兩個人是在郵件裡談環保、談清淩江,偶爾也會談到清淩的官員們。

     馮皓東對田敬儒贊賞有加:田書記為清淩發展盡心盡力,立下了汗馬功勞。

    他到任清淩三年,公教人員工資逐年增長,社會環境不斷改善,城市建設水平不斷提高,這是不争的事實,是誰都不能抹殺的功績。

     蘇小糖問:那污染呢?清淩的污染他是始作俑者。

    他是在片面地追求政績,“兩袖清風”不能遮蓋利益驅動,經濟增長不能掩飾決策失誤,親民愛民不能成為污染的借口! 馮皓東說:功是功,過是過。

     蘇小糖說:曆史自有公判! 馮皓東說:曆史也不公平! 蘇小糖說:的确如此。

    環保先生知道我是蘇小糖,我卻不知道環保先生是何許人也! 馮皓東瞪大眼睛,盯着電腦屏幕,半晌無語…… 曆史很公平。

    蘇小糖很快就發現了馮皓東的蹤迹。

     清淩日報上一篇題為《地方媒體如何發揮監督作用》的評論文章,其寫作風格引起了蘇小糖的注意。

    文章署名馮皓東。

    莫非他就是與自己神交已久的知己?一定是他,肯定是他,百分百是他!蘇小糖盯着報紙,仿佛要透過報紙上一個個蝌蚪似的漢字看出馮皓東的那張臉。

     “馮皓東……馮皓東!”蘇小糖重複地念着,頓了一下,借用京劇念白的語氣說,“看你這厮還往哪裡去?” 已經知道了環保先生的身份,蘇小糖再給馮皓東寫信,言語間就多了些調侃的成分。

    她問:讀不讀《清淩日報》?喜歡哪位記者的稿件? 馮皓東環顧左右而言他,回答:天氣好像熱起來了,再過些日子就得穿單衣了。

     蘇小糖暗笑,問:認得《清淩日報》首席記者馮皓東嗎? 馮皓東愣在電腦前,不知道如何作答。

    收信箱顯示有一封未讀新郵件。

    他按着鼠标,卻有些不敢去點。

    說話直來直去不拐彎、咄咄逼人的蘇小糖接下來是繼續追問環保先生的真相,還是提出面談污染問題?說真話還是繼續敷衍?見,還是不見?扪心自問,想見,真是想見。

    他看不到蘇小糖的郵件都會心急火燎,一次次地忍住心裡瘋長的念頭,按住想要打通她電話的主意。

    可越是這樣,卻越不敢見面。

    若是真見了,走得太近,會不會傷害了彼此…… 馮皓東終于打開了郵件,果然,蘇小糖順着他的猜測來了: 馮皓東,今天我去《清淩日報》社見到您了!穿着一身藍色的休閑裝,裡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鼻子高高,坐在電腦前不停抽煙的那個就是您吧!您得請我吃清淩的特色小吃,算是答謝我為清淩污染事件的調查作出的卓越貢獻!也算是答謝我一直寫信給您,為您排譴了寂寞,增加了歡樂! 真相被戳穿,馮皓東頓時臉頰發燙。

    如果蘇小糖說請他吃飯,他還可以拒絕。

    現在蘇小糖逆向行事,反過來要他請客,“不可以”這三個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他對着電腦嘿嘿傻笑了一會兒,末了,回了隻有一個字的電子郵件:好! 兩人約定在清淩一家名叫“三娘小炒”的小吃店見面。

     這是馮皓東第二次看到蘇小糖,素白襯衫、牛仔褲,直直的馬尾辮,機靈的眼睛眨來眨去的,像是集中了所有的靈氣。

    他瞬間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自己要完蛋,要陷進“網”裡了! 馮皓東比蘇小糖在《清淩日報》社看到的要高大。

    他身材挺拔,眉毛極濃,又高又挺的鼻子成為五官中最突出的部分,整個臉部因此變得立體生動起來,有些混血的味道,隻是因為不苟言笑又給那張臉添了些寒意。

     兩人的臉上都泛起了一絲絲的笑意,一種默契同時從心底泛起。

     馮皓東說:“你好,我是馮皓東。

    ” 蘇小糖說:“環保先生,蘇小糖給您問安了!您吉祥!” 馮皓東說:“一聽就是皇城根兒下的格格。

    ” 蘇小糖說:“您說錯了,我是漢族,非旗人也。

    ” 剛剛點好菜,馮皓東拿起打火機,問:“抽根煙,可以嗎?” 蘇小糖說:“Zippo,名牌打火機!” 馮皓東驚訝地問:“你喜歡打火機?” 蘇小糖說:“不懂,但這是大牌子,見人用過。

    ” 馮皓東來了興緻:“Zippo這種打火機實用性強,防風效果好,樣式也不錯。

    不過我個人最喜歡的還是Givenchy打火機,隻有一支,不敢用,怕壞了沒地方修。

    别說清淩,就是在上海想找到Givenchy打火機的維修也不容易。

    ” 蘇小糖笑笑,未置可否。

     馮皓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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