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性騷擾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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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不快活。

     雪梅坐到自己的辦公室。

    這是兩間朝陽的辦公室。

    下午的冬陽正暖,室内非常舒适。

    坐在龐大的辦公桌邊,雪梅一時半會還找不到副縣長的感覺。

    但不一會,管主任帶着兩個人走進來。

    一個穿着紅棉襖,小眼,眯得細細長長的,眉眼裡都是笑,站在門裡;一個穿着黑皮褂,白臉,大眼,一臉敬畏,手拿筆記本子。

    管主任把他們介紹給雪梅。

    小眼是她的專職駕駛員小謝,大眼是她的專職秘書小胡。

    今後他們是雪梅的左膀右臂。

    一個管生活,一個管工作,雪梅出個場子就行。

    管主任問丁縣長對他們還有什麼要求。

    雪梅一時說不出來什麼要求,隻說,“今後咱們在一起工作,相互支持吧。

    ”這話馬上傳遍了縣政府辦,都誇丁縣長雖然年輕,但人很随和,一定很好服務。

    不像有的人,一當上縣長,睡地摸天,不知天高地厚了,拿人不當人使。

     雪梅用辦公室電話給媽媽打電話,報告走馬上任的感受。

    媽媽說,“要是在市直機關裡當個副局長,哪有人服侍你呀,有的局的副局長别說秘書了,連車子坐都沒有,媽給你選擇的路對頭吧。

    ”雪梅感激媽媽,接着給姐姐打電話。

    雪榮正在開會,說一句,晚上回家再說吧,就挂了手機。

    過了一會,雪梅感到無所事事,想起哥哥雪清要來的,怎麼還沒來?打哥哥手機,雪清說馬上到。

    又過了一陣子,有人敲門。

    雪梅開門一看,是秘書小胡,後面跟着哥哥。

    雪清繞過小胡,走進妹妹的辦公室東張西望。

    “到底是縣長的辦公室啊,這麼大這麼漂亮。

    當了縣長連哥哥都不給随便進門了,剛才辦公室問我找丁縣長有什麼事。

    這幫狗東西!我來看妹妹還要有什麼事!幸虧我還是個副鄉長呢,要是老農民,我看連大門都進不來了。

    ”雪梅說,“那是規矩,你計較他們幹什麼。

    他們也沒辦法的。

    ”雪清坐到沙發上。

    雪梅也就不好再坐到辦公桌邊了,轉過去跟哥哥坐到一起。

    “哥,我從學校一步踏進官場,什麼都不懂,你可要多教我多幫我啊!”雪清說,“咱們家裡你最有福氣,從小不受罪,長大了兩張卷子把你送到副縣長位子上,有你享不盡的福了。

    但你不說我也想告訴你,官場上也不是那麼好呆的,好好的一個人一進入官場就變味了。

    你看你哥我為什麼上不去,就是因為我還沒變味。

    我要像王啟明那個混蛋那樣,我也早上去了。

    他他媽的有什麼能耐,不就會瞎忽悠,瞎跑瞎送嗎?哎,官場上就吃他那一套。

    ”雪梅起身去把門關死,回頭來說,“我看王縣長挺好挺有水平。

    ”雪清說,“你對他有我了解得多嗎?他肚子裡那點花花腸子瞞得了别人瞞不了我。

    他那張嘴臉,一副政客形象,錯不了。

    不過,那小子有野心。

    早就制定了個人奮鬥五年計劃,你聽說過吧,噢,沒聽說。

    他要五年一大步向前跨,打算幹到省長,再往上他也不敢想了。

    不過,這些年居然讓他一步步地實現了。

    聽起來奇怪吧?但他什麼路子上去的,我還不一清二楚嗎。

    他爸他媽那倆老東西早成廢人了,幫不了他。

    他小子也明白得很。

    他靠的是省裡一個部門的同學,就那麼一點關系。

    但是這家夥膽子大,敢送。

    逢年過節就往省裡跑。

    哎呀,雪梅呀,你以為都是像你一樣憑真本事考上來做官的,有多少人是跑出來送出來的。

    什麼潛規則?潛規則就是一個字:錢。

    光跑不送,誰睬你呀。

    人現在多現實呀。

    ”雪梅笑了笑說,“哥,你今天沒喝酒吧?”雪清說,“沒喝。

    你以為我喝了酒就會胡鬧是不是,我就看不慣現在官場那一套。

    我這幾年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要求提拔我,隻要求調進市裡,哪怕縣裡,當個辦事員都行,不想再在鄉下活受罪了,結果沒人理我。

    王啟明是小舅子,可他一點人事不幹,撒手不管我。

    怕誤了他前程。

    咱媽,你知道的,也不想問我的事。

    當然,你說得對,我不要指望别人。

    但是我不想去送禮。

    我丢不起那份人。

    ”雪梅說,“那你打算怎麼辦?”雪清說,“現在你來了,我看到出頭之日了。

    你不幫哥一把,哥就死在鄉下了。

    ”雪梅歎口氣說,“我會幫的,但得等我熟悉熟悉。

    ” 兄妹倆聊着聊着就快到下班時間了。

    雪清說,“妹妹,我告訴你,王啟明跟馬常委不對勁,你别跟王啟明走得太近啊!”雪梅一驚,“噢,中午喝酒看他們關系挺好的。

    ”“那是表面文章。

    縣裡誰不知道他們不和。

    咱們可不能夾在中間受夾闆罪,更不能當替罪羊。

    ”雪梅記住了哥哥的話。

     下班了,雪梅帶着哥哥下樓。

    剛走到一樓門廳,一輛轎車開到雪梅面前。

    雪梅沒反應過來,車窗玻璃自動滑下去,雪梅看到駕駛員小謝,知道是自己的車。

    雪清轉到車前看看車号,記住了。

    兄妹倆坐上車回運河市家裡。

     雪梅到運陽報到時隻一個人,回來帶一輛專車,還有屬于自己的宿舍辦公室和秘書。

    當然等待雪梅的除了這些優厚的待遇,還有無數棘手的工作和艱難的人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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