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官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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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等到雪清過世三年後再結婚的。

    ” 不傷心不掉淚,酒席上的氣氛一下子凍僵了。

    王麗掉淚,别人心裡也不好受,因此,各人都銜着兩包眼淚低着頭。

     最難受的是陸愛俠,她一聽王麗要結婚,魂都飛掉了。

    盡管她無數次地想到,王麗在外面跳舞練瑜珈,肯定是有了頭緒了,但是,當王麗親口把她的猜測變成事實時,她怎麼也接受不了。

    她悲憤交加,一句話說不出來。

     “哇——” 雪梅聽到一聲幹号,趕緊擡起淚眼看看,原來是媽媽陸愛俠受不了刺激,忍不住大哭起來。

    但沒等哭聲響起,陸愛俠就捂起嘴跑了出去。

     雪榮追出去找媽。

     丁家旺也起身追了出去。

     王麗依然站在那裡默默流淚。

     雪梅緩緩站了起來,眼睛紅紅的,寒着臉,把一隻手搭在王麗的肩上說:“嫂子,我理解你,我支持你。

    ” 王麗上去抓住雪梅的手說:“雪梅,有你支持,我就再向前走一步。

    ” 雪榮當晚追上媽媽,直接招手打輛車把媽媽送回家,然後打電話讓雪梅結賬。

     陸愛俠就是受不了,捶胸頓足地号着喊雪清的名字。

    要不是獨種兒子撒手去了,她哪會受這個氣呀!兒媳婦居然當面說要嫁人,讓她這老臉往哪兒擱喲!雪榮好說歹說,陸愛俠就是不聽,不僅不聽,還沖着雪榮發火:“你為什麼不勸王麗回頭?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有丁楠陪着,還不行嗎?沒男人就不能過了?” 雪榮感覺媽媽越老越糊塗了,幹脆瞎子放驢随它去,自己扭頭就走掉了。

    在樓梯上迎面遇上手牽着丁楠回家的雪梅:“你勸勸媽媽,她聽你的。

    ” 雪梅答應了,開門進屋還聽到媽媽在哭訴,轉眼就聽不到了。

     有丁楠在,陸愛俠哪還敢責怪王麗?雖說丁楠是她孫子,但畢竟是王麗肚皮蹦出來的。

    奶奶親,算什麼親?媽媽親,才連着筋哩。

    丁楠畢竟越來越大了,陸愛俠就不能再在孫子面前總是說王麗的不是了。

    因此,她隻蜷縮在沙發上哀聲歎氣,老淚縱橫。

     雪梅打發丁楠睡下,過來安撫媽媽:“媽,你别往心裡去,王麗早晚會走出那一步,又何必在乎呢?我看她當咱們的面說出來,比藏着掖着、生米做成熟飯強多了。

    咱們家要是阻止人家改嫁,那才讓人罵呢!” 其實雪榮勸媽媽時說的也是這份理,但陸愛俠就是聽不進去。

    理誰不懂呀,但能抵得住心裡不難受嗎?而這話一從雪梅嘴裡說出來,陸愛俠聽着就順耳、就信服、就沒氣了。

    主要還是雪梅的官大,陸愛俠聽她的,漸漸平靜下來了。

     陸愛俠想把一盤散沙似的家人往一起揉,用雪梅這根鋼圈給箍緊了,可沒想到黃鼠狼沒打着,反而惹了一身saO,給王麗抓住機會把長期埋在心底的話和盤托了出來,弄得丁家人心裡灰不溜秋的。

    王麗改嫁的事隻冒出個芽,下一步怎麼走,丁家人沒人願意多問。

    既然天要下雨,就讓它下吧,媳要嫁人,就給她嫁吧。

    但是,喜歡多事的陸愛俠心還攥在手心裡放不下去。

    因為聚餐時大女兒雪榮别說令不動丈夫陳利民,居然連兒子陳列都令不動了。

    在外面風風光光、呼風喚雨、說一不二的人,怎麼在家裡說話放屁都不當呢?看來離婚也是早晚的事了。

     不錯,雪榮在爸媽和妹妹面前強裝笑臉,其實肚子裡咕咕往外冒煙。

    夫妻之間那點事,在小家裡可以撕破臉皮,可以罵得八代祖宗翻身,但一走出家門,總得相互留點面子,架勢撐起場子吧。

    可陳利民越來越不像話,硬生生不給雪榮面子。

    那天晚上從媽媽家回到自己家裡,雪榮就把一肚子氣撒向陳利民,但雪榮燒燒燎燎、摔摔掼掼一陣子,陳利民死豬不怕開水燙,就是不給雪榮接茬找話的機會,根本不睬雪榮。

    雪榮隻好自我發洩一通完事。

     時間還在流淌,生活還在繼續,丁家各人在各人的角色裡盡情地表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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