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胡服風暴 第四節 茫茫邊草 雲胡不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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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靖邊,而鐵則卻是外患不除不能變法。

    豈非一個隻能永遠原地打轉的怪圈? 兩年巡視,趙雍已經想透了這件大事,決意以不觸動封地的無震蕩變法來走出這個怪圈,而後再相機徹底變法。

    一着手果然順當,竟是在七八年間完成了一次舉國大變!然則對趙雍而言,更高興地卻是列國目光盡被燕國崛起所吸引,趙國竟悄悄地隐身在昔日夙敵的光影中跨出了一大步。

     國勢大定的第二年,趙雍便帶着一個鐵騎百人隊徑直北上了。

    這一次,趙雍要尋求靖邊之法,為徹底肅清三胡匈奴邊患下一番工夫。

    這時候,趙國的北疆還遠未伸展,自西向東還被三胡與匈奴壓縮在九原、雲中、雁門、平城、于延水一線之南。

    若認真說起來,縱是這一線之南二三百裡,也經常被胡人飛騎突破大掠。

    而九原雲中以南的廣袤高原,秦國則在河西地帶修建了與大河并行南下的千裡長城,使胡人無法肆意侵擾。

    加之雁門平城恰恰又将中山國隔擋在南部太行山地帶,胡人飛騎便隻能對趙國燕國肆虐了。

    偏此時的燕國已經派大将秦開一舉拿下了遼東平定了東胡,亞卿樂毅又順勢北上,一舉将諸胡部族從漁陽、上谷驅逐到于延水之西。

    如此一來,諸胡與匈奴便全部壓在了趙國北部地區。

    自趙氏立為諸侯,趙國在北邊始終駐有重兵,到趙成侯趙肅侯兩代,長駐十萬鐵騎已經成了定制。

    應當說,那時侯的十萬鐵騎雖不足以掃滅諸胡匈奴,但保得趙國北部平定還是遊刃有餘的。

    然則此時情勢大變,趙國的十萬鐵騎分别駐紮在雁門、平城兩地,面對兵勢猛增且又日見頻繁的胡族襲擊,趙軍在廣闊的戰線上已經呈現出力有不逮的弱勢。

     趙雍馬隊越過治水,便直奔雁門塞而來。

     此時的北疆,正是夏末秋初水草豐茂牛羊肥壯的黃金季節。

    一過治水,便見藍天之下重巒疊嶂,霞舉雲高,連山隐隐,旌旗獵獵。

    遙遙望去,卻有兩山夾峙,恍若雲天之門,時有雁陣長鳴,從門中掠過悠悠南下,竟令人生出無限感慨。

    便是如此滄桑奇觀,這片險峻連綿的高山便叫了雁門塞。

    雁門兩山之中,一座關城突兀矗立,這便是赫赫大名的雁門關。

    抗胡大将樓緩的幕府便駐紮在雁門要塞。

    趙雍一進關便直入将軍幕府,不想幕府内外冷冷清清,一問之下,領軍大将樓緩竟是不在駐地。

    趙雍原本便是秘密北上,有意不事先飛诏而要真實驗看邊軍狀況,聽說主将樓緩不在,便微微皺起了眉頭:“樓緩不在幕府備軍,卻到何處去了?”“禀報特使,”一個留守司馬從幕府後廳大步匆匆走出,“胡人秋掠将至,将軍趕到岱海踏勘地勢去了!”秋掠?趙雍恍然大悟,每年秋季都是諸胡部族大舉南下的時節,其時中原農田收獲方過,草原大漠寒冬将至,正好大掠糧食财貨以備冬藏休牧。

    樓緩在此時趕赴岱海,必有不同尋常的謀劃。

    趙雍略一思忖,馬鞭“啪!”的打到戰靴上,走,岱海!雁門關以北五十餘裡,有一道東西蜿蜒數百裡的夯土長城,這便是趙國修築的抗胡屏障。

    出得長城便是廣袤起伏的山地草原,馳騁百餘裡,正北方向便是一片大湖,茫茫蒼蒼方圓五百餘裡煙波浩淼,周圍青山蒼翠草原無垠起伏,竟是倍顯天地之壯闊。

    然則奇異的是,如此一片大湖,如此連綿起伏的廣闊草原,湖邊卻沒有長駐放牧的帳篷群落,縱有放牧牛羊的胡人,也是在遠遠地灑落星散在大湖周圍的小河旁。

    趙雍也曾在邊軍磨練過幾年,知道這岱海是一片鹽湖,其水之鹹,竟是比海水尚有過之。

    惟其如此,諸胡部族才不在此地紮根,而隻是在水草豐茂的季節騎馬趕着牛羊馬群轟隆隆而來,大半日之後便又轟隆隆而去。

     “來者那位将軍——”湖邊山丘後飛出一騎遙遙高喊而來。

     百騎隊風馳電掣般卷到面前,護衛将軍亮出一支碩大的青銅令箭高聲答道:“國君特使到!你是何人?樓緩将軍何在?”“末将中軍司馬。

    既是特使,請随我來!”騎士一圈馬便翻身飛馳而去。

    翻過一個山頭又一道山谷,遙遙便見前方山腰有影影綽綽的紅色身影,及至到得山下,卻是一道極為隐秘的山谷:面向大湖,背靠群山,除了南面谷口,竟是别無進出途徑。

    中軍司馬在山下勒馬拱手道:“騎隊在山谷避風處暫歇,請特使大人随末将登山。

    ”騎隊将軍便冷冷道:“該當樓緩将軍下山才是。

    ”趙雍一擺手:“休得多言,隻兩人随我上山,馬隊紮營造飯便了。

    ”騎隊将軍向百夫長低聲叮囑幾句,便與另名騎士丢下馬缰大步跟在趙雍身後上山。

     将及山頂,便見一片密林橫搭在山腰,走進密林,竟是一處極為隐秘的山坳,一頂半舊的棕色牛皮大帳篷便紮在突兀的山崖下,帳外釘子般挺立着六名長劍甲士。

    一看便明白,樓緩肯定要在這裡謀事。

    趙雍正要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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