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關燈
斬釘截鐵。

     馮開嶺眼前頓時一亮:“這個辦法,妙!” 話說到這個份上,年副部長就算仁至義盡了,底下的事就看馮開嶺怎麼運作了。

     放下電話,馮開嶺大大喘了一口氣,幾天來高度緊張的神經也稍稍得到些松弛。

    對于他來說,多虧了這個年副部長啊!這個時候年副部長的存在,于他就是滔滔洪水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謝天謝地,他花十幾年時間精心培育的這個特殊關系,此時方體現出真正的價值。

     馮開嶺和年副部長有一層同學關系不假,可那種黨校同學,不過是一個隻有兩個多月時間的短期培訓班。

    當時,年同學隻是組織部裡一個副處級科員,班上同學不少是正處級領導幹部,有的已經掌管着一個實權很大的縣處級單位。

    因此,很多人都忽略了其貌不揚、其言也寡的年處長。

    黨校學習課程不多,業餘時間卻非常充裕。

    很多同學來黨校學習并不真是為了學到多少知識,而是着眼于結交各行各業的同學,充實自己的政治與人脈資源,因此,隻要一有空閑,他們便呼朋喚友,組織各種形式的聯誼性活動。

    馮開嶺那時剛調任省委研究室主任,恰巧和年同學分在一間宿舍,兩人課餘時間又都不太喜歡參加那些聚會,更對喝酒、打牌、唱歌、跳舞不感興趣,因而就有很多時間在一起散步、聊天。

    兩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每天有那麼多機會在一起神聊,自然就聊出很多共同的東西,由此增進了相互了解與友情。

    馮開嶺發現,這個從大學畢業就一直在組織部工作的年同學,為人謹慎低調,頭腦聰明且相當冷靜,其對人對事的精确分析與判斷,注定堪成我黨組織工作的幹才,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天才。

    馮開嶺判斷,其人其時雖然位置并不顯赫,手中權力也有限,可照當下态勢發展下去,其前途遠比班上那些縣長、區長、處長們遠大。

    基于這樣的判斷,馮開嶺對他一直比較客氣,甚至顯得有些尊敬,這讓年處長感覺非常受用,也有點感動。

    在官場中人看來,以馮開嶺當時正處的職位,對年處長一個副處級百般恭維,自然有些禮賢下士的味道。

     黨校學習結束後,馮開嶺與别的同學大都聯系不多,唯獨與年處長主動聯絡、頻繁溝通,且時不時從陽城給他帶些禮品。

    之後不久,馮開嶺原先跟随的老書記突然病逝,他在省裡失掉靠山,一時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這時,他聽從年處長的建議與謀劃,主動要求下到陽城擔任副市長,表面上是離開權力核心下到基層,其實也是脫離了是非中心,順便撈到半級提拔,也進入到更加廣闊的天地。

    與此同步,年處長也由虛級轉為實職,先後當上市縣幹部處的副處長、處長。

    在這期間,不光是逢年過節,就是平常日子,隻要一有機會,馮開嶺總斷不了殷勤探望、電話問候,兩人的關系因之慢慢鞏固下來。

     像馮開嶺與年處長這般萍水相逢的關系,能夠長期相處下來,其基礎無外乎利益二字,彼此一定都會頻繁相互
0.05667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