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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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感謝,又是直接聽取情況介紹,同時也順便商量召開專題研讨會的事宜。

     晚上,在預訂的酒店包廂裡,方教授與楊副秘書長如約而至。

     一見面,方教授倒顯得比馮開嶺還要興奮,不管是否第一次認識,上來就逐個給以結結實實的熊抱。

    知識分子就是與官員不同,矜持處架子擺足,激動時卻也容易顯露于表,所謂文人無形大概就緣于此吧。

     “太開心了,沒想到龔書記會看得那樣認真、仔細!”方教授迫不及待介紹起他和龔書記通電話的情況。

     原來,本期《理論前沿》雜志由楊副秘書長親自送到龔書記桌上,馬上就告訴了方教授。

    作為一名省委書記,面對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各種文件、報紙、雜志、批件等,再加上需要處理的一樁樁緊要事務,自是日理萬機、頭緒繁多。

    《理論前沿》是省委主辦的重要刊物,每期他是必定要看的,可什麼時候看,怎麼個看法,卻有很大的随意性。

    既然這期雜志上有馮開嶺的大作,非要書記大人認真、仔細研讀,又仗着自己和書記有一份特殊關系,方教授自然就以省委特聘理論顧問的身份,一個電話打過去,着重加以推薦、提醒,并約定時間再電話交流讀後感受。

    這樣的機緣巧合,在老同學楊副秘書長的精心配合下,方教授已經運用得相當娴熟,屢試不爽。

    而且,在龔書記眼裡,方教授這樣的作法,又與周圍諸多官員大不相同,貌似有些小小冒犯,實質顯出一些别樣趣味,充滿了頑童式的率真,因此絲毫也不覺得唐突與沖撞。

     “書記到底什麼态度,什麼評價?”黃一平到底不夠教練沉着,也是仗着與方教授的師生關系,頗有些不耐煩對方關子賣得太長,卻招來馮市長批評與制止的目光。

     “什麼評價?告訴你,一通批評!”方教授一臉嚴肅,眼神裡卻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據方教授透露,當天夜裡,他又跟龔書記通了電話,書記果然已經認真讀了馮開嶺文章。

    對于文章寫得如何,龔書記并未有一言半語的評價,他隻是就其中的一些問題與方教授進行了商榷,比如,文章中多處提到城市的“文化記憶”一詞,那麼,這個文化記憶的概念,西方學者其實早有論述,國内專家如著名作家、民俗學家馮骥才也見解頗深,對此應當有原文的引用,也有必要作系統性表述,否則時下很多讀者對這個概念恐怕不知所雲,或者不得要領。

    還有,其中一則小标題《城市規劃在建設文化大省中的功能與作用》,“功能”與“作用”好象太實用主義了一些,不如用“地位”一詞來得宏觀、妥貼。

    此外,龔書記還就文章中的幾個小觀點進行了評點,認為有的可以再深化,有的則需要在理論上尋求進一步支撐,等等。

     “龔書記在電話裡居然一口氣講了二十分鐘,還說有時間再坐下來慢慢探讨。

    ”方教授伸出兩根手指,晃了又晃。

     “那麼說明龔書記對這篇文章還是不太滿意?”黃一平的問題愚蠢得恰到好處,顯然有些故意賣癡裝傻。

     方教授與楊副秘書長兩位老同學對視一下,竟然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你還是太不成熟了,至少政治上不夠敏感呀。

    ”楊副秘書長不知是計,諄諄教導黃一平道“這恰恰就表示他很滿意很重視這篇文章。

    你想想,一個省委書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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