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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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見到完整的恒河大手印。

    不過,或許你不會盲目,因為那個時候,也是你正式脫離人的界限,墜入魔道的一瞬,是魔非人,則不受此詛咒制約。

    不過,更多的詛咒将從此跟随着你,永世無法擺脫。

    ” 卓王孫一笑,擡頭看了看青色的天幕,道:“月已東頃,大師還不到示寂的時候麼?” 丹真望着他,眸中寒光隐動,似乎剛脫離塵緣的她還未能完全超脫喜怒哀樂,然而她瞬即平靜下來,微笑道:“你難道不想知道那人是誰麼?” 卓王孫臉色一沉。

     丹真笑道:“是步小鸾。

    ”她并不理會他眼中升起的殺意,緩步從他身邊走過:“你不必憤怒。

    正是這股注入她體内的力量,能再延續她三個月的生命。

    其實,她早就已經死了,奇方異術,窮極想象,這樣強留她在人間,難道不是一種罪?” 卓王孫望着她的背影,一時心頭竟湧起了一種難言的感覺。

     她重重長歎,在峰頂岩邊止住腳步。

    天色青蒼,似乎已有了破曉的痕迹。

    寒風吹動她白色的衣衫,在亘遠的天地之間,卻是如此的寂寞。

     她遙望着透出一抹嫣紅的地平線,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恒河大手印已出,我的記憶便将消散……與你的約定,也算是完成了吧……” 她合十胸前,聲音仿佛空清的曉風:“浮世無駐,空去來回。

    有者無因,遂而生悲。

    既見菩提,複雲吾誰?一朝舍去,大道盈虧。

    ” 白衣飄飛,曉風将她的聲音約吹越遠,這一代白衣噶舉派多吉帕姆、青鳥族信奉的西王母、毗濕努留在塵世間力量的主導者,就這樣立于崗仁波吉峰頂,祥然示寂。

     數十位藏密大德齊齊伏拜下去,卻已無法吟誦經文,一起悲泣出聲。

     月輪隐沒,似乎也在為這一天之内,兩位真佛的示寂而垂悲。

     千利紫石凄凄的哀泣,大德的經聲,似乎業已變得嘶啞,最終沉寂下去。

     空山寂靜,衆生無言,仿佛就這樣經過了千萬年的時光。

     噗的一聲,似乎什麼法咒破碎了。

     一匹汗血寶馬奮蹄狂奔,載着一個人影越去越遠。

     他并沒有回頭,身後包裹在晨風中露開一線,六龍降魔杵迎着朝陽,發出奪目的光彩,襯着他狂發亂舞,宛如天神。

     馬蹄聲漸行漸遠,終歸沉寂。

     衆人仍然一動不動。

    隻有相思的心中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一雙一直看守、保護着她的眼睛,終于離開了。

     ——笑着離開。

     相思搖了搖頭,似乎想将這個詭異的錯覺從腦海中抛開。

    她驚然擡頭,目光正好觸到卓王孫的身上,她臉上露出幸福的笑意,輕輕向他依靠了上去。

     有他在身邊,一切已經足夠。

     又不知過了多久, 哚——哚—— 輕輕的踢踏之聲再度響起,一頭青色的小驢從山腳下徐徐行來。

    一個纖弱的少女,恬然酣睡其上。

    她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嫣紅,卻如這欲生未生的朝霞一樣動人。

     相思訝然:“小鸾?” 那一刻,朝陽終于突破沉沉夜色,将第一縷陽光投照在她身上。

    最後的一縷月光,從人們的視線中,無聲隐退。

     過去的無盡傳說,就這樣與昨夜的莽蒼夜色一起隕落。

     而天地萬物,卻在這一刻而輪回、新生。

     後事請見《華音流韶·雪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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